夜晚時間一點點流逝,江亦靠在車門上,襯衣領開了兩個釦子露出性感鎖骨,小麥色的皮膚,輪廓清晰,稜角分明,深邃的眼眸裡閃爍著蘇雅房間的窗戶裡照出的燈光,忽然間,他的眼眸裡不再有閃爍的燈光。
蘇雅……睡覺了……江亦想,他一直抬頭望著那扇窗,視線不曾離開,香菸的握在兩指間,煙霧氤氳環繞,一根接著一根……高大挺拔的身軀透露出疲憊,偶爾露出內心的傷痕,卻又忽然消失,江亦將內心隱藏的很好。
深藍色天空變得有些明亮,不知不覺,江亦在蘇雅家門口站了一夜。凍了一晚上的江亦開啟車門的一瞬間,回頭看向二樓那扇窗戶,猛地回過頭鑽進車裡,在那一瞬間,江亦的眼睛裡少了些什麼,顯得有些頹廢落寞,他埋怨蘇雅為什麼不給自己解釋的機會……他的腦海裡回憶的全都是蘇雅與許安華在一起的身影,心中對兩人有些憎恨,這樣的女人不要也罷!他終於下定決心不再對蘇雅有什麼心思,心裡的那扇門關上了……
蘇雅清早被鬧鐘吵醒,起床洗漱,對著鏡子看著自己的黑眼圈,昨晚一整夜因為白微微發來的照片睡不著,剛睡著沒一會就被鬧鐘吵醒了,她此時發現自己愛江亦比想象中還要愛。蘇雅用厚厚的遮暇遮住黑眼圈,收拾完準備出門,剛出門就看到門口有一大片吸完的煙,她眼眸閃爍……是……他來過嗎?不可能,她怎麼會來……蘇雅帶著疑慮去了公司。蘇雅一整天都心神不寧,忍不住的去想江亦……
江亦從蘇雅家徑直將車開到公司地下停車場,江亦邁進辦公室,按了秘書室專屬電話:「總裁,您找我?」
江亦坐在辦公桌前,一直手撐在辦公桌上,另一隻手拿著剛剛點燃的香菸,「琳達,把最近一個星期的內的行程做成電子版發給我,最近需要我審閱的檔案十分鐘內整理完拿給我,順便幫我泡一杯咖啡!」
琳達跟了江亦真多年,看得出他心情很糟糕,但又不知該怎麼安慰,只好不敢怠慢,「是!」
江亦將自己埋沒在工作中,試圖想要用工作來麻痺自己不去想蘇雅,陪伴他的就只有工作,香菸與咖啡。他瘋狂的工作,一個又一個的通宵,一個星期內不停的出差,談合作,工作中的氣場越發強大,一個眼神看過來讓人不敢出聲,更不敢拒絕與違揹他的意願,可是這種強勢霸道的氣場中加雜著一絲他人看不出的疲憊與心痛……一個星期之內拿下了很多大合同,令公司的業績一百分之九十八的百分率直線上升。他的好兄弟叫他出去放鬆他通通都拒絕,繼續工作。
底下的員工也被他這一番行為折磨得夠嗆,紛紛怨聲載道,抱怨連連,可只能在私底下議論議論,誰也不敢拿到明面上說。
蘇雅連續幾天都工作不能投入,不見江亦的身影,也沒有他的訊息,只看著江亦的公司的業績不斷上升,蘇雅心中有些難受……
連續幾天幾夜的加班,果然令江亦的心思開始逐漸從蘇雅身上轉移,可當他每次嘗試停下工作時,蘇雅的臉龐,以及那一顰一笑、舉手投足,都會一一浮現在江亦的腦海裡。江亦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種了毒,這毒深入五臟六腑,令人肝裂腸斷,毒的名字叫做「蘇雅」。
也不知過了多久,琳達推開了江亦辦公室的門,提醒江亦道:「總裁,明天中午您與商務客戶約定在高階會所談話,需要提前準備什麼資料嗎?」
江亦正在翻看著一批檔案資料,頭也不抬,淡淡地說道:「不用。對了,幫我再端杯咖啡進來。」
琳達聽到後,有些猶豫的開口:「總裁,這已經是您今天第十二杯咖啡了……要不我給您換成白開水,咖啡喝多了對身體不好,更何況您這幾日連連加班……」
不等琳達說完,江亦的聲音便冷冷打斷了她,他掀起眼簾輕輕掃視了一眼琳達:「我的秘書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囉嗦了?琳達?」
琳達愣在原地,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失職和多嘴,抱歉道:「抱歉,是我忘記了自己的職份。」
「你明白就好。」江亦不再多說,開口讓她離開:「你可以出去了。」
琳達匆匆推門離去。
隔天中午,江亦與客戶約在高階會所談合作。江亦邁著健穩地步伐,大步流星地走進會所中,彷彿身帶聚焦燈般,瞬間吸引了會所中所有人的注意。
他的面目保持著一貫的冷峻,令人望而卻步,周身彷彿散發著一種無形的氣場,這氣場如同寒霜,令空氣結了層冰,讓本就安靜的會所內變得更加安靜,好像每個人的呼吸聲都縮小了。
他用餘光注視周圍的一切,在角落裡發現了熟悉的身影,是蘇雅,坐在蘇雅對面的是許安華,兩人喝著咖啡相聊甚歡,不知許安華說了什麼讓蘇雅笑得如此開心,燦爛的笑容令江亦心中一緊,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情緒又有了波動,他攥緊拳頭,青筋跳起,江亦腦海中出現想要衝過去把許安華痛打一頓的念頭,理智告訴他不要去。正當他要轉身離開的時候,蘇雅一下站起「江亦!」
江亦聞聲轉過身望著蘇雅,冷漠的眼神如同利劍一般刺痛了蘇雅的心臟:「哦?不巧,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裡看到令我噁心的人,看來以後出門得看看黃曆。」
許安華聽到後不禁皺起眉頭,回懟道:「到底是誰噁心誰還不一定呢。」
江亦冷冷的盯著許安華,許安華被盯得後背有一絲絲涼意,但在蘇雅面前不能是面子,裝作毫無畏懼的樣子。
江亦啟唇道:「以後小心你的公司。」說罷便冷漠的轉身離去。
在這個過程中,江亦始終沒有看蘇雅一眼,蘇雅看著江亦冷漠的背影,好像不認識自己一樣,心裡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