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等不及救護車,抱起來蘇雅瘋狂的往外面跑去。
這裡的交通不好,等到救護車來也得半個小時以後。借了一輛當地人的摩托車,江亦抱著蘇雅坐在後座上,一路趕到了最近的醫院。
蘇雅渾身都痛,尤其是小腿痛的鑽心。到醫院的時候她已經疼的失去了知覺,緊握著江亦的手,她的指甲深深的嵌入江亦的肉裡。
江亦沒有喊一句疼,任憑蘇雅抓著自己。
看著蘇雅額頭上豆大的汗珠落下來,江亦的心裡一陣撕扯的疼痛。醫生趕過來,將蘇雅扶到了推車上,立刻帶她去手術。
蘇雅拉著江亦的手不肯分開,那種渴望又恐懼的眼神江亦這輩子也沒有辦法忘記。
「放心,沒事。我在這裡等你。」江亦彎下腰,輕聲對蘇雅說道。
蘇雅那麼堅強的一個人,此時此刻卻淚流滿面。她擔心自己真的有什麼事,就沒有辦法給爸爸媽媽報仇。
她生來就是為了報仇,她也堅信自己是為了復仇而存活。就算生命對於她來說不重要,但是復仇成功之前她必須要保證她是活著的。
「江亦。」她一把抓住江亦的手腕,直勾勾的看著那個比她還擔心的男人。
「你說。」江亦面無表情,看起來沉著冷靜,但是隻有蘇雅能夠聽得出來他聲音裡的微微顫抖。
「如果我有事了……」
「你不會有事,別瞎說。」江亦重新握住她的手,放在了嘴邊,親吻了一下。
蘇雅的心瞬間就融化了,這麼多年,這是她第一次感覺到內心最柔軟的地方被擊破。江亦,成功的成了她的軟肋,也成為了她的盔甲。
被灑了一嘴狗糧的醫生催促著江亦:「再不動手術就晚了!」
江亦這才難捨難分的鬆開了蘇雅的手,蘇雅被推進去的時候心裡坦蕩蕩的,無所謂會發生什麼她都知道外面有人在等她回家。
其實結果遠遠沒有江亦和蘇雅想象的嚴重,蘇雅的小腿骨折了,身體的其它地方輕微的有創傷,胳膊浮腫了許多,不過並無大礙。
醫生給蘇雅做好小腿的手術,打上了一層石膏,蘇雅就此變成了一個只能坐著輪椅的人。
聽到醫生說蘇雅沒有什麼大礙,江亦緊皺的眉頭終於鬆了一下。
他長舒一口氣,對醫生道了謝就進屋去看躺在病床上的蘇雅。
蘇雅躺在床上,頭歪著看著窗外,聽見江亦走進來的腳步聲也不想回頭。
江亦繞過病床,走到蘇雅的眼前,蹲下來撩了撩她額前的碎髮。陽光照在她那雙棕色的瞳孔裡,蘇雅像是一隻受傷的小鹿,再也活潑不起來。
「還疼嗎?」
蘇雅搖搖頭,淡淡的說:「不疼了,只是我不能繼續跟度假村的專案了。」
「那就停一段時間,等你好了再繼續。」
「不可以!」蘇雅激動的坐起來,不小心伸了伸腿,疼的她「誒呦」一聲叫起來。
江亦緊張的去看她的腿,眉頭輕輕皺著:「沒事把?」
蘇雅忍著痛搖頭,怎麼會沒事呢?你丫是眼瞎嗎?沒看見我的腿被包成了一個大粽子嗎?
「算了,今天就回家去吧。」江亦看了看她那條打了石膏的腿,眼底閃過一絲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