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宋秋平並未立即讓宋中傑將人趕走,而是說道:「你隨我去找你奶奶。」
宋中傑一愣,這事怎麼還扯上奶奶了?
奶孃平日裡總是待在她那間院子內,也不讓他們這些兒孫靠近,除了每月初一去請安,其他時間均不許前去打攪。
而奶奶每日也不做別的事情,只是在她那間佛堂內唸經打坐而已。
這次爹爹居然在非初一的日子去找奶奶?
縱然宋中傑心中萬分疑惑,但還是默默地捧著調查結果,跟著宋秋平去找奶奶。
奶奶住在整個宋府最偏僻的西北角,但是裡面格局卻很大。
侍女僕人也是一應俱全,絲毫也不怠慢。
不過,因為奶奶喜靜,所以,侍候的只留下五人而已,其他的全部遣到別的院子幹活兒去了。
待宋秋平稟報侍女,自己有急事求見母親後,過個一炷香的時間,侍女才將人給帶進來。
現在,他們母子之間已經如此見外了。
待他們走進佛堂的時候,老太太正坐在圓墊上,口中還念著佛經。
「母親。」
「奶奶。」兩人對著老太太的背影問候道。
這時,老太太才將手裡的菩提珠子放下。
「何事?」老太太淡淡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哀樂。
「母親,是關於問天宗的事情,有人在天河最底層尋找問天宗的舊部,打算重建問天宗。」宋秋平直接說出問題關鍵。
老太太原本還毫無波瀾微眯的眼睛,在這一刻猛地放大。
雖然宋秋平與宋中傑均看不見老太太的神情,但是,卻明顯感覺到老太太身軀一震。
這個已經五十多年都未曾再提起的名字,今日再次聽見,對於老太太而言是一種震撼。
「是那個人的弟子?」老太太出口問道。
「母親,這倒是未能證明,不過,此人曾在五等國建立過問天宗。
這次到天河之後,更是大肆宣揚她要重建問天宗。
並且,還得罪了袁家。」宋秋平說道。
他這麼說,也是想試探一番老太太是否願意保舞七與皇甫睿。
還有,便是母親是否還記得五十多年前的事情,對父親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
「我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老太太的聲音依舊毫無波瀾,聽不出一點情緒。
宋秋平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嚥下,帶著宋中傑離開了。
是夜,老太太一宿沒有睡著。
有過了一天,老太太最終離開了自己已經十年沒有邁出過的院子,去西南方向的院子走去。
老太太這一舉動可是把宋家家主宋秋成給震驚了。
宋秋成是宋秋平的弟弟,但是,卻是同母異父的弟弟。
母親自從生下他之後,自己便由奶孃照顧。
小時候孃親對誰也不親,包括哥哥和父親。
長大以後,母親還是誰也不親,就算自已與哥哥都有了兒女,可是到了娘前面前,她對孫兒們與對待自己當初是一樣的臉。
他不知道為何母親會如此,而母親與父親之間似乎平日裡面也沒有什麼聯絡,兩個人雖然住在府宅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