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召喚它出現的單芷凡一口鮮血噴在地面畫好的召喚儀式上,後退兩步,伸手指向唐拾柒,讓鳳凰全力攻擊。
那隻鳳凰向單芷凡點頭後,扇起它龐大的翅膀,化為風刃攻擊唐拾柒上方的結界,風刃飛過,整個結界削薄一層,讓項惟大驚。
唐拾柒瞥見用法增強結界的項惟,暗道不好,「想當年鳳凰一脈何等傲氣威風,死後也因是桀驁不馴,誰知竟墮落到認普通小女娃為主,聽從她的號令,真是不知羞恥。」她不知此只鳳凰是否存在靈識,只想盡力一試。
「繼續。」
單芷凡看出鳳凰的攻擊停頓一下,拖著虛弱的身體,命令鳳凰繼續攻擊。
她能察覺,唐拾柒同樣可以,補充道:「難怪,如今鳳凰一族凋零,只得在妖界受人驅使,底下的小輩才得以苟延殘喘,存活至今,想必魂魄一界也是同樣的遭遇。」
「鳳凰一族本是妖界領主,人口繁衍頗為正常,誰知一夜之間慘遭滅門,簡直是妖界奇聞,這位鳳凰的祖先,您不覺得可惜嗎?」唐拾柒步步緊逼,終於讓它停下攻擊。
隨即尖銳而又淒涼的啼鳴響徹雲霄,久久沒有消散,之後從雲霧中緩緩飄來一位不怒自威的男子,儼然上位者姿態。
此時他的靈魂不再渾濁,而是純淨透明。他的眼睛飽含淚水,手指輕輕在唐拾柒的上方一滑,將困住她的樹枝砍斷,救其出來。
「小女娃,和我講講,我們鳳凰一脈現在的情況。」他伸手想要扶起唐拾柒,卻因是靈魂形態,穿過她的身體,讓他一頓尷尬。
「想造反,你還沒問過我!」
單芷凡顫抖地從座椅上站起,撐著那口氣吩咐認她為主的鳳凰,誰知他不僅沒有正眼看自己,反而一甩袖子,將她擊倒,久久不能動彈。
「不用理會她。」
「呃,好。」
唐拾柒直接看呆,被他的強悍嚇著。僅憑靈體便將人掀暈,那他生前該是多麼強悍。萬一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惹這位大佬不開心,他殺了自己怎麼辦。
「如果我想對你動手,還把你救出來幹什麼。」他輕輕一笑,早已看出她簡單的想法,不過如此直白講出來,唐拾柒反倒不害怕了。
「那邊出手相助的朋友,不打算現身嗎?」他看著客廳內空無一人的角落,好似自言自語,實則與藏起的項惟講話。
「前輩,這你都發現了。」唐拾柒忍不住嚥了口氣,感慨萬分,既是對眼前人的欽佩,又是對鳳凰一脈凋零的可惜。
「呵呵,如果我發現不了,才是奇怪的。」
項惟聽話從角落裡走出來,讓單芷凡尤為驚訝,捂著胸口說:「你,你沒死?」
「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
經歷過磨難與背叛,項惟終於放下那段糟心過往,如今可以不帶一絲感情與她講話,甚至她受傷至此,依舊沒有過多的心疼。
「我現存一族真的如你之前所說,處境艱難嗎?」幾百年前的愛情美夢早已清醒,現在他關心的只有一族安危。
「其實我不太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
唐拾柒實話實說,她一直都是犬族平民,對其他族類內部發生的事情知之甚少,而之前所言都是當偵察兵時道聽途說的。
「我與前輩講吧。」
項惟接過話茬,「那件事後,前輩一族所剩無幾,留下的大多都是後輩,而族記憶體有不少千年積累的寶藏,引起不少宵小之徒覬覦,他們共同謀劃準備奪取寶藏。」
「這幫混賬!」
他聽著心生憤怒,脫口而出之後,意識到族內衰敗原因在他,無奈甩開袖子,長嘆一聲,「我對不起本族。」
唐拾柒聽得一頭霧水,可看到前輩滿是懊悔,項惟則是感慨萬分,隨即意味深長看了捂著傷口的單芷凡。
他扭頭繼續言說:「鳳凰有著千萬年的傳承,又是上古遺留的血脈,即使僅剩的幾個後輩,依然把覬覦寶藏的妖怪趕跑。這一戰雖有死傷,但也讓其他族類明白,鳳凰從不是好惹的一族,之後其他族類再不敢起掠奪之心。」
前輩欣慰點頭,可他依舊止不住嘆息,如果當年自己慎重考慮,便不會讓後輩受此屈辱。
「雖然鳳凰血脈仍舊強悍,卻敵不過數量碾壓,在現今族長的帶領下,他們借鑑人界僱傭兵模式,成為暗殺的秘密武器。」
「難怪小女娃說我族後輩受其他族類驅使,不過這樣也好,有足夠時間繁衍生息,」前輩一頓,不由地感慨,「我族能遇到這樣一位具備先進思想的族長,也算有個好造化。」
「不得不說,在那位族長的帶領下,您族中的後輩逐漸增加,而且收藏的寶貝比之前更勝。」
「哦?」
「僱傭兵不是誰都請得起的,越困難的任務索要的財物越珍貴,暗殺次數多了,自然收集的寶貝更多。」
項惟把他所知的一切通通告訴眼前的鳳凰殘魂,希望能幫助這位愛妻心切、差點毀族,最終以死謝罪的族長。如果他猜的沒錯,這位前輩寧願靈魂受到侵蝕,也不願離去,怕是百年前犯下不可饒恕錯誤的族長。
「如此甚好,我可以放心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