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郊區逐漸被黑色包圍其中,唯余月色朦朧,頗有夢幻之美。靜謐的夜晚裡,突然傳來一聲狼叫,接下來整個社群的狗狂吠不止,將這美感全部毀掉。
不用說,引起眾狗慌亂的那聲狼叫,正是唐拾柒喊的。
這天晚上,唐拾柒吸收月亮的靈氣助自己修煉,持續一個時辰後,覺得心神舒暢,當下起了玩鬧之意,於是四肢著地,昂首挺胸,並且用了一丟丟法力,對著窗外「嗷嗚」兩聲,將她的聲音傳向遠方。
蓄過力的狼叫聲響徹在整個郊區,隨之而來的就是眾狗波幅不斷的犬吠聲。唐拾柒奸詐地笑起來,嘿嘿,讓你們這些蠢狗,知道我的厲害。
可沒過多久,唐拾柒傻眼了,她明明學狼叫了一聲,怎麼這些蠢狗還在不停地叫喚?拜託,她可不願擾人清夢,只是閒得無聊玩鬧一下。
「汪汪。」
唐拾柒連忙叫喚兩聲,與這些驚嚇的狗解釋,誰知起到了反作用,那些狗叫喚地更加帶勁,讓唐拾柒都覺得吵鬧厭煩。
完蛋,這下闖禍了。
「汪汪汪!」
既然是她挑起的禍端,就應該負責到底。她繼續與開導這些受驚嚇的狗,誰知她的叫聲帶有魔性,叫聲越發起勁。
完蛋,她不僅是惹是生非的犬妖,還是火上澆油的犬妖。
唐拾柒選擇開溜,她不能再火上澆油,讓社群裡的狗叫喚一晚上,那樣誰也睡不好,到那時她的責任會更大。
果不其然,萬啟堯帶著她出門遛彎時,聽到不少頂著黑眼圈的人談論昨夜發生的離奇事件,就連萬啟堯都駐足聆聽他們的談話。
「昨天晚上整個社群的狗好像發狂一樣,叫喚個不停。」
「我也聽到了,本來叫聲逐漸降低,結果有隻狗一叫喚,剩下的狗就開始狂吠,就像一隻狗單挑一群狗。」
「對,後來那隻狗消停了,這些狗才不叫喚睡覺去了。」
這兩位兄弟說的煞有介事,而當事人唐拾柒心裡犯嘀咕了,好歹她也是隻犬妖,在寵物狗裡竟不受歡迎。
「它們隔著屋子大吵一架睡覺去了,我可被它們吵醒再也沒睡著,你看,你看我的黑眼圈。」他指著自己的眼睛,向另外的人展示。
「可不,我也一樣,」他看了看對方的黑眼圈,又扭頭望著萬啟堯,見他神清氣爽,活脫脫睡飽的樣子,「哎,兄弟,你昨晚沒受影響?」
「可能是隔音效果好吧。」
萬啟堯微微低頭,看著那隻目不斜視的哈士奇,如果他沒猜錯,是她搞的鬼,否則單憑一隻普通的狗,哪有那麼大的能量。
「不會吧,咱們社群用的材質都是一樣的,怎麼就你沒事。」那人不信他,一副「兄弟不夠意思」的表情。
「好吧,是我睡得太沉,沒聽見。」
萬啟堯這下一說,兩人高興了。
「哎,我們猜的就是這樣,之前還不承認。」
「呵呵。」
唐拾柒抬頭偷瞄他一眼,而他正低頭對著自己笑,一副完全猜準的表情,或許等回家就要與她算賬。
項惟呀,你快回來,我已經承受不來……
察覺到這點後,唐拾柒在他準備回家時,死活不往家裡走,而他不氣不惱,抓到唐拾柒的那一刻,抱起她就往家裡走。
「可以,沒有以前沉。」
萬啟堯說著模稜兩可的話,當下讓唐拾柒驚得繃直身體,而下一句又讓她覺得自己小題大做。
「冒失鬼直接砸到我,那下可真重。」
說罷,萬啟堯還在她的背部拍了下,小懲大誡。當即唐拾柒就鬆懈了,感慨最近被他嚇得和坐過山車那般刺激。
大哥,你別斷句斷得如此恰巧,好嗎?會被嚇死的。
「昨天晚上的騷動,是不是你做的?」萬啟堯把她放在沙發上,自己坐在對面,看她到底怎麼否認。
沒曾想,唐拾柒低頭預設,「漲本事了,和一群狗鬥。」
「嗚……」
「好吧,看在你供認不諱上,今天給你加餐。」唐拾柒當下激動起來,合著做狗的好處就是撒撒嬌,還有額外獎勵,可她還沒高興太久,萬啟堯便補充道:「不過下次不能再犯,否則就要扣雞腿了。」
「汪。」
「去玩吧。」
萬啟堯拍拍她的腦袋,而他上樓回房休息。從他重傷到痊癒只過去幾天的時間,不難看出是他們出手救回自己,而唐拾柒變成哈士奇樣貌,極有可能因為救他。
唐拾柒、哈士奇、哈士奇、唐拾柒……
萬啟堯腦子盤旋的都是這兩個名詞,他好像發現其中的聯絡。從他對唐拾柒的瞭解,名字取得隨意,或許是從原本種類衍生出來。如此說來,她是個修煉成精的哈士奇,不是條溫順的博美,難怪她畫風突變。
萬啟堯倚在床頭笑了出來,原來修煉成型的妖怪會受本體的影響,想起她曾經做過的傻事,如今都說得通了。
唐拾柒等他上樓後,特意觀察一番,見他沒有出來的跡象,這才跑到另外的空房間裡,拿出手機將爪子放在指紋解鎖處,「噠」地一聲解開密碼鎖。
還是指紋解鎖方便。幸好她機智,在她碰壁,歷經千辛萬苦解開密碼鎖之後,嘗試錄了狗爪解鎖,避免指頭寬大按鍵麻煩的困難。
解鎖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看項惟回覆她沒有,自己重視的人得病是件痛苦的事,她失而復得,而她不想讓項惟失去他的愛人。
她這兩天時不時聯絡項惟,讓他有困難一定聯絡她,不要自己扛下。可兩天過去,項惟仍舊沒有回應。
沒道理呀。
按照項惟的習慣,即使照顧病人,沒心情玩手機,也會和她講單芷凡的病狀。若不是考慮項惟在醫院,不方便接電話,尤其不方便與狗交流,她老早就聯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