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老人再次停頓了一下,不過這次他已經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了,抬起頭看了一眼洛夏恩,有些自嘲的說道:「小姑娘,我年輕的時候很混蛋吧。」
別的女人……洛夏恩同樣非常敏感的聽到了這四個字,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回應老人的話。
老人絲毫不介意,洛夏恩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繼續往下說道:「那時候我以為自己瞞的很好,卻在沾沾自喜中,從來都沒有注意到,她那日漸消瘦的臉龐。現在想起來,她應該是早就知道了我的這些破事,只是沒有拆穿我罷了。」說到這裡,老人再次低下頭撫摸著手中的鴿子,有些懷念,有些傷感。
洛夏恩認真的望向老人的臉,儘管老人蒼老的臉上帶著一絲微笑,可眼角的溼潤卻出賣了他此刻不平靜的內心。
「那時候我總以為,她那麼愛我,永遠也不會離開我的,可是直到有一天她卻突然對我說她要走了。」老人語氣中再次帶著一絲哽咽,不過這次他卻沒有停頓下來,調整自己的情緒:「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她早已經知道了真相,卻一直忍受我忍受到這個時候。她說她以為是自己做的不夠好,只要自己再努力一些,一定會把我爭取回來的,但是沒想到,我卻……」
聽到這裡,看著眼前的老人,洛夏恩想說出一些安慰的話來,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只能輕輕地嘆氣,該怎麼說了。
洛夏恩不知道到底應該為女人的離開而同情老人,還是因為這個女人終於選擇離開這樣的生活,而為她慶幸拍手叫好,畢竟自己逃出半山別墅,也是因為類似的原因。
「我懇求過她,可是沒有用,她彷彿已經被用完了全部的耐心,不管我怎麼懇求都沒有用。我那時候已經與其他女人全部斷開了聯絡,甚至跪下來求她,求她不要離開,可是她好像已經下定了決心,鐵了心一定要離開我。」
老人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平穩了一下情緒,依舊用非常平緩的語言,講述著自己的經歷:「於是我開始咒罵她,用世界最難聽的語言咒罵她。我問她是不是在外面有了下家,才這樣堅決的離開我。」老頭再次停頓,像是自責,像是悔恨。
「你知道嗎,小姑娘,我現在都不知道,我當時為何會說出那麼惡毒的話來,也許是因為愛之深,所以恨之切吧。
我只是不想讓她離開我。可是她竟然沒有反駁我的話,依舊是沉默者堅決的想要離開我。當時我以為我猜到了事實的真相,她離開我真的是因為在外面有了人,所以才下定決心想要離開我,於是我瘋狂的咒罵她,用盡世界上最惡毒的語言。」
「現在想來,我還是自私的吧,我愛她遠遠沒有她愛我那麼多。可能我還是不配擁有她。」老人的嘴角掛上一絲淺笑,手裡撫摸鴿子的動作那麼溫柔,像是在撫摸著,自己愛人的秀髮,可一是切卻看起來卻是那麼悲涼。
「您不應該這樣對待一個愛您的人。」洛夏恩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一開始做錯事情的就是您,她想要離開你過自己的生活,您根本沒有權利去責怪任何人,就算她在外面真的愛上了別人,您也沒有資格去責怪甚至咒罵她,您不能這麼雙重標準。」
「您自己在外面歌舞昇平,卻約束著她,不容許背叛您,拋去公不公平不說,她覺得自己的愛沒有得到回報,反而換來了無盡的傷害,但是這樣離開你就是正確的選擇。」洛夏恩絲毫沒有在乎老人的面子,而是直截了當的說道。
實際上這又何嘗不是自己對莫少祁的想法呢。
老人撫摸著鴿子的手一頓,眼神怔了一下,隨後輕輕說道:「是啊,小姑娘,可我當時怎麼就沒想明白這些道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