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我很心疼她

林昊和宋寧帶著林小墨回到家,林小墨窩在宋寧的懷裡,弱弱的打了個哈欠,揉了揉有些發紅的眼睛,小聲的說對林昊和宋寧說:「爸爸,媽媽,我好睏,我想睡覺了。」

宋寧心疼的摸了摸林小墨的頭,柔聲說道:「那小墨先去洗漱一下,然後媽媽帶你睡覺好不好?」

林小墨乖乖的點了點頭,宋寧便帶著林小墨去衛生間洗漱,洗漱完畢,又哄著林小墨上床睡覺。看著林小墨可愛的側臉,聽見她平穩均勻的呼吸聲,宋寧鬆了口氣,將林小墨放在被子外的手臂輕輕放在被子裡,在女兒光滑的額頭上親了一口,宋寧才走出女兒的房間,還不忘輕輕帶上了門。

宋寧回到自己的房間,才發現林昊已經躺在了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宋寧也緩慢的爬上床,躺在另一邊,輕輕嘆了口氣。

林昊聽到嘆息聲,轉過身來,抬手摸了摸宋寧的臉,「親愛的老婆大人,怎麼了,好好地為什麼要嘆氣啊?」

宋寧拉下林昊的手,轉頭看向林昊的眼睛,「我什麼時候才可以告訴夏恩真相?看著她的樣子,我真的好難過,她一直都那麼要強。」

看著宋寧難過的雙眸,林昊心裡也覺得難過萬分,可是還是輕聲說道:「阿寧,現在還不是時候。」

「可是看見夏恩的這樣,我真的真的好難過,我們從小在一起玩,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很瞭解她,你知道嗎,她最痛恨的事情就是小三,她家的事情你也不是不知道。

她的媽媽就是被小三害死的,你知道我看見夏恩的樣子我有多心痛嗎,我真的很心疼她。」宋寧情緒有些激動,忍不住溼了眼眶,不由得輕輕環住林昊的腰,將頭深深的埋在林昊的結實的胸膛裡。

想到洛夏恩今天對自己說的話,宋寧的眼淚就止不住的流了下來,為什麼那麼善良美好的夏恩總要這樣被傷害呢,是實在是太不公平了,就算有再多的苦衷,那為什麼不能夫妻兩個人一同面對呢?萬惡的大男子主義,就是用來給男人的自私找藉口的麼。

「阿寧,我知道你為夏恩難過,你心疼夏恩,我也同樣難過啊,可是你知道,莫少祁他也是有苦衷的啊,洛夏恩是他最愛的人。

他們青梅竹馬那麼多年了,少祁他那麼愛夏恩,他捨得傷害夏恩嗎?他也是為了保護夏恩啊,如果讓我欺騙你,來換取你的平安無事的話,我也一定會那麼做的。」林昊痛苦的捂住眼睛,另一隻手同樣環住懷中人兒的腰肢,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洛夏恩痛苦,莫少祁又何嘗不痛苦呢,那是他這輩子最愛的人啊,他也想奮不顧身的和她在一起,可是他不能,自己的性命可以豁出去不管不要,可是洛夏恩的性命呢?他捨得麼。

莫少祁離開洛夏恩五年去美國,他過得也並不快樂,在美國的每一天裡,莫少祁都處在一個危險的狀態裡,他必須步步小心,時時在意,不能有一刻的放鬆懈怠,看看莫少祁臉上的那道疤痕,就知道他在美國過的究竟是什麼樣的日子了。

自莫少祁從美國回來林昊見他的第一面起,林昊就覺得他變得更加冷漠了,眼神中充滿了狠厲的氣息,彷彿是剛從地獄中爬出來一般。

地獄,呵,想到這裡,林昊忍不住冷笑,那個地方在那種情況下,可不就是一個人間地獄嗎,被逼迫和心愛的人分離,和根本不愛的女人結婚。

甚至連自己的孩子都不在身邊,要養在仇人身邊教導,每天都是在和那些人玩心計,玩手段,過著刀尖舔血的日子,莫少祁真的不容易。

記得那時候,莫少祁唯一的溫情就是打電話給自己問洛夏恩的事情,知道今天洛夏恩又做了什麼,過得開不開心。剛開始聽到洛夏恩車禍失憶忘了自己的訊息,林昊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莫少祁的難過與絕望,但是嘴裡卻說這慶幸的話,生怕洛夏恩因為還記得自己而整日悶悶不樂。

每隔一段時間,莫少祁就會給自己打個電話,聽到洛夏恩的成長,她學會了攝影,而且拍攝的很好,甚至舉辦了自己的個人攝影展,莫少祁都會十分的開心,可開心過後又帶著淡淡的失落。

因為很多事情光靠聽是不行的,這幾年來,洛夏恩忘了莫少祁這個人,她的生活裡有了另一個男人的參與,很多事情,甚至都是那個男人教會她的。而莫少祁,總是缺席了洛夏恩的成長,快樂與不快樂。就想洛夏恩在莫子卿得世界裡缺席多年一樣。

「林昊,還有什麼比明明深愛著對方卻知道對方已經和別的人結婚了還要更痛苦嗎?一直以來都是這樣,莫少祁的傷害從哪裡來的我不管,可是每一次,洛夏恩收到的傷害都是莫少祁帶來的,從那場訂婚儀式開始,這種傷害就沒有停過!」宋寧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掙脫出林昊的懷抱,坐在床上與林昊怒目而視,忍不住大聲的吼了起來。

「你不高興我支援楚希哲和夏恩在一起,可是林昊,莫少祁已經結婚了,他能帶給夏恩的從來就只有傷害,我知道楚希哲也許不是什麼好人,可是這幾年裡,只有他一直一直陪在夏恩的身邊,照顧她,幫助她。就算他再不好,他也是唯一對夏恩好的人了。」

宋寧哽咽了一下,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夏恩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又怎麼不希望她和自己所愛的人在一起呢?可是夏恩忘記莫少祁的這幾年,她過得很快樂,她重新擁抱生活,甚至去學了攝影,這些都是楚希哲教會她的、帶給她的。

可莫少祁呢?夏恩痛苦的時候他在哪裡?我倒是知道他一回來就帶給夏恩痛苦,自從夏恩遇到莫少祁之後,發生過什麼好事。攝影展被毀,家人的掃地出門,還有莫子卿被劫持。」

「阿寧,我懂,我明白,不要激動,孩子在睡覺。」林昊一把將宋寧抱入懷中,輕輕拍著宋寧的背,「我都懂,親愛的。」

看著懷中的小女人漸漸平復了情緒,林昊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親愛的,我知道你為洛夏恩打抱不平,可是我上次不是已經把原因都告訴你了嗎,少祁他也很不容易,特別是離開夏恩的這段時間,他更難過啊。

洛夏恩至少在這段時間裡還忘記了他,可以過著自己的生活,可是少祁呢,不僅要自己孤身在美國對付莫氏財團的人,還要一個人沉浸在痛苦的回憶裡,既盼著洛夏恩想起他,又怕洛夏恩想起這一切會難過,這種矛盾的心情,又有誰可以理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