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一切還沒有完,即使莫少祁坐擁了一切,他也不認為自己可以跟佛爺對抗,因為佛爺的人脈,關係網,遠遠不是莫少祁能夠想象的到的。
莫少祁垂在身側的手掌鬆了開來,然後緩緩的向前走。
一個小小的孩子正坐在鋼琴面前,刻板的練習著,他的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小小的身子看上去那麼惹人憐愛,手下的音樂卻充滿了無盡的滄桑。
五歲的孩子,能彈出這樣的曲子,是經歷了多少的練習,怎麼樣的刻苦,才造就的啊。
莫少祁的喉嚨略微一哽咽,靜靜的在孩子的身後站定。
是的,這就是他的孩子,莫子卿。
莫子卿像是注意到身後的動靜,手上的音樂突然停下,顫顫巍巍的從椅子上爬下來,怯懦的走到莫少祁面前低下頭,「父親。」
莫少祁望著他,內心一陣絞痛,卻強忍著憋了回去。
他的孩子,他和洛夏恩的孩子。
當年的意外孩子並沒有死,而是被默默地送到了佛爺身邊,一面是為了要挾莫少祁,一邊又為了培養莫子卿,讓莫子卿成為下一個莫家財團的傀儡。
而佛爺做的,也很好,他把莫子卿教的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所有的規則深諳,這樣即使他在百年之後,莫子卿也逃離不了這種家族的命運,那種最開始的影響會伴隨他一輩子。
本該幸福的童年,就這樣葬送了。
莫少祁覺得自己沒有顏面面對,那張絕美的好像未經雕刻就已經不可方物的美豔的臉,美的像是不真實的幻境。
這就是莫少祁和洛夏恩的孩子。
如今臉上卻寫滿了恐懼。
和洛夏恩相似的眉眼,讓莫少祁每一次看見都會充滿了愧疚。
這一切都怪自己啊。
「吃飯了麼?」莫少祁問。
「回父親,還沒有。」刻板的小臉公式化的一舉一動,腰立的筆直,從小學習打槍射擊,這大概不會是任何一個孩子有機會接觸到的。
莫少祁記得自己看見子卿第一次去射擊場,被槍聲嚇得大哭大叫,可是都沒有一個人出現,莫子卿一個人蹲在地上捂著耳朵大哭,但是沒有人去可憐他,佛爺就是要讓他從小接受這樣的教育,讓他知道,沒有任何人是可以相信的。
莫子卿哭到麻木,然後一連好多天都沒有說話,那個時候,莫少祁好想立刻衝進去,可是他無能為力。
他救不了莫子卿。
莫子卿就這樣一步一步被佛爺調教,儘管莫少祁心中難受,但是卻沒有任何辦法。
有好多次莫少祁曾經自暴自棄的想要自殺,可是他不能,為了莫子卿,為了洛夏恩,他都不能。
因為如果他死了,那麼莫子卿就真的沒什麼渴盼的了,自己也沒有什麼渴盼的了。
所有的遺憾都將永遠成為遺憾了。
莫少祁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