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少祁的目光淡淡的瞥向窗外,一雙眸子冷漠的好像沒有一絲感情。
「怎麼,你想反悔?」白子珠忽然饒有興致的問,但是語氣卻並未變的輕鬆。
莫少祁垂下了眼睛。
「你可想好了,現在之所以沒有人對洛夏恩下手不是因為她的肚子,而是因為我白子珠,若是你和她之間表現出半點別的企圖,不用我,誰都保不了你!」
莫少祁微微抬眼,聲音極其冰冷的說,「即使這樣,我們也未必就能好活。」
他帶有血絲的眸子,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狠厲,讓身在一邊的白子珠都隱隱的感覺到他的殺氣。
他就像一隻憤怒的獅子,好像隨時都能站出來把敵人撕碎,然後帶著自己喜愛的人遠走高飛。
白子珠苦笑了一聲,這讓她想起了自己的曾經。
所有自以為的狠厲,到頭來都不過是一場錯覺罷了。
自己欺騙自己,然後給自己的信心,只能讓自己在最後一刻更加嘲笑自己的自不量力,白子珠的眸子無力的抬了起來,眼中帶著一絲溫情。
「那麼你覺得,你有把握贏麼?」
一句話,將真相訴說的沒有半分情面,赤裸裸的放在人的面前,像是一個跳樑小醜的演出。
莫少祁沉默了,但是緊緊握住的拳頭卻告訴別人,他不平靜,他的內心在波濤洶湧,他的怒火早已沸騰。
白子珠繼續說,聲音低緩,「我也有過你現在的時候,代價就是把自己最心愛的人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還失去了自己的父母。」
莫少祁咋舌的看著白子珠。
「所以你覺得我不恨麼?我不痛麼?為自己的仇人賣命,也是我不得不去做的,因為,我還有想要保護的人。」
白子珠的聲音戛然而止,莫少祁望著她,臉上只有一個無論什麼時候望過去都如此平靜如水的微笑。
那種平淡,像是看透了世間一切的曼陀羅,又像來自地獄最兇殘的魔鬼的哭泣。
「你就不想報仇麼?」莫少祁的聲音哽住,但是還是問了出來。
白子珠輕輕搖搖頭,「只要我想保護的人都還好好活著,就夠了,看見他們過得好,比什麼都好。」
白子珠說完緩緩的站了起來,莫少祁的目光不自然的被牽引,自己雖然沒有去調查白子珠,但是憑著白子珠在莫家的生活也知道不會好到哪裡去。
畢竟自己的父親當年被爺爺送出去的,因為擔心他在莫家的生活,因為想給他一片廣闊的天空,所以爸爸過得安穩,在爺爺的庇佑下,一直都活的自由,可是自己已經沒有爺爺了,有的只是那些功利性的長輩。
自己的爸爸逃得過,可是自己卻終究引起了莫家的注意。
是自己的能力太張揚了麼?
莫少祁皺起眉頭,也許遲早會來的這一天,只不過來的讓自己太猝不及防了。
白子珠走到自己面前,臉上重新恢復了之前的冷峻,手指輕輕點著桌子,然後下一秒,微微挑起莫少祁的下巴,然後嘴唇湊到了自己的面前。
莫少祁突然皺起了眉頭,只見白子珠在自己的耳邊突然停了下來,然後聲音極其清楚的說了一句,「隔窗有眼。」
莫少祁目光灼灼的看著她,白子珠這才抽回了手,轉而消失在總裁辦。
莫少祁淡淡的望向窗外,然後看見一隻攝像頭突然從某個方向伸了回去。
看來自己,早就被人注意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