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自己的印象裡,自己的媽媽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又或者說她出現,還不如不出現。
因為她從來沒有愛過自己,真真正正的,無論從任何一個角度來看都沒有愛過自己,甚至不如一個路人,只是一心想要榨乾自己的價值,只是為了得到莫長庚的財產。
莫少祁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死了,他一直以為是失蹤,以為是這個媽終於拿不到錢自己灰溜溜的走了。
當然,也許某個時候自己知道她死了也不會傷心,甚至都不會去她的墓前看一看,他們就是這種存在,有著相同的血液卻過這兩個世界的生活,永遠沒有交集就是他們最好的結果。
然而現在聽著葉梁說這些東西,莫少祁竟然沒來由的打了個寒戰,他最沒有印象的那一個人突然死了,好像心裡終於塵埃落定確定了一樣,竟然生出一種絕望,這種絕望瀰漫在事情本身之外,讓人無法抗拒。
「我為你提供這個方向,你只要找下去就能找到真相,但是我想自己一步一步撕開真相會很崩壞吧?」
葉梁揮了揮衣袖,「不過這都是你們莫家自找的,既然莫長庚不肯出來承受,那就由你來,但是哪些事情要瞞著小恩,我想你自己清楚。」
莫少祁哽在原地,看著葉梁從自己身邊離開,突然又頓住。
「最後提點你一句吧,當年就是你父親聯手製造的那次危機,但是你那個爹玩了個障眼法,才最終導致了你媽的死。」
「什麼?」莫少祁皺緊了眉頭,不敢相信。
「你在說什麼?」
雖然自己的媽媽跟自己毫無感情,但是卻不能接受一個這樣的父親,這樣的家族中,莫少祁本能的覺得悲哀,本身就已經有那麼多的障礙,竟然連自己的家也是這樣的支離破碎。
是爸爸害了媽媽麼?怎麼可能?莫少祁冷笑,上天何苦開這樣的玩笑?
「我在說什麼?」葉梁的眼神重新變得犀利,「小子,我告訴你,當年的事情我從來都沒有放下過,這麼多年我沒有一天不在自責之中度過,我不會讓小恩走她媽媽的老路,而你,也休想將小恩拖下水。」
「我聽不懂。」莫少祁直言不諱。
「你很快就會懂的,你不是著手查小帆的報告麼?以你的能力,我想你很快就會知道事情真相,但是你不知道的,永遠在暗湧,並且永遠不會停止。」
葉梁憤憤的說完,大步地朝著洛夏恩的房間走了回去。
莫少祁呆呆的呆在原地,只覺得呼吸越來越沉重,似乎就要窒息。
這種感覺前所未有,就好像是多年前自己離開莫長庚孤身一人闖天下的時候,那種漂泊,那種不安。
不,似乎更甚,因為他竟然沒有必勝的決心。
葉梁的話,無疑從內部擊潰了自己,也讓莫少祁感覺到,白子珠的羽翼,已經慢慢的展露出了她的力量。
看著葉梁的背影,微微皺緊了眉頭,莫少祁上前跟上了葉梁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