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少祁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杯子放在吧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你也知道這件事情有問題了?」
「顯而易見。」
莫少祁反問,「種種矛頭都指向我,連我都查不出事情真相?呵!這是財團的一步狠棋!」
白子珠面無表情。
「而且我已經知道,是洛菲菲告訴夏恩這件事的,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洛菲菲這個人不是應該已經死了麼?你說呢,白子珠?」
莫少祁看著白子珠,語氣中滿是不滿,「還是你要跟我說,這件事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白子珠淡淡的聽著莫少祁的話語,手指摩挲著面前的高腳杯,白皙的手指和紅寶石一般的紅酒形成鮮明對比。
「我承認當日我是從林昊手中帶走了洛菲菲,那也是老爺子的意思,任何有礙於財團計劃的人都應該肅清。」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洛菲菲又出現了?心慈手軟可不是你的作風。」莫少祁目不轉睛的注視著白子珠,懷疑的語氣溢於言表。
「她染上了病毒,已經活不長了。」白子珠解釋。
「況且,我沒有得到殺她的命令。」
白子珠輕輕捏起酒杯,杯口送到唇邊,果木香氣和一絲桑葚果味襲來,讓人不禁唾液淺溢。
莫少祁沒有立即說話,像是在考慮她話中的真實性,手下又倒了一杯酒。
「你要是覺得我只是在擔心洛菲菲的性命會不會有些太幼稚了?」莫少祁眯上了雙眼,「好,我問你,洛菲菲是怎麼知道當年夏恩媽媽的事情的?她背後的那個人是誰呢?」
莫少祁不緊不慢的語氣,聽上去鬼魅之極,像是已經知道了真正的答案,但是卻並不說透。
白子珠摩挲高腳杯的手微微一頓,「你懷疑是我?」
「畢竟放走洛菲菲的人最有嫌疑。」莫少祁並不否認白子珠的推測。
「這件事情我並不知情,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白子珠放下酒杯,正色說道。
「所以現在的局面也是你一手促成的?」莫少祁緊緊逼問,「那是不是下一步就輪到我了?」
白子珠微微一笑,「阿祁,你知道我不會對你下手,況且這件事情的細節還有待討論,我想這麼早下結論對誰都不好。」
「哼。」莫少祁一杯酒下肚,「我們不可能的,死了這條心吧。」
白子珠劃開一個微笑,也不回答,只是淡淡的捏起酒杯,走到窗子前面。
莫家別墅是莫長庚精心挑選的地方,但是由於這兩年莫少祁與莫長庚兩人關係不和,莫長庚也就搬離了這裡,準確的說是被莫少祁趕走的。
當然又是一段長故事,白子珠站在窗前,漆黑的夜裡,一樓的風景並不美麗,勝在有清風,倒是讓這個窗子發揮了它本來的功能。
「你知道莫黑爺回去的下場嗎?」
冷不丁的,白子珠開口。
莫少祁皺眉,朝著白子珠的方向看過去。
屋裡燈光昏暗,這是莫少祁的習慣,夜晚太過於明亮總是有悖常理的,只有在半明半暗之間,莫少祁才能安心的辦公。這麼多年來,這個習慣都沒有改。
白子珠消瘦的身影立於窗子前,一身白衣,帶著不染塵世的高傲。然而說出來的話卻是那麼鋒利。
白子珠低下頭,語氣有些落寞。
「你我都知道他來中國這次不只是個人活動,更多的是他身後的人在為他撐腰。」
「而此時他失敗鎩羽而歸,他身後的人也不會放過他的。」
「如今的財團的三個堂口各有各的勢力,有些東西絕對沒有表面看到的那麼太平。」
白子珠轉過身來,直直的看著莫少祁,「所以你我更應該珍惜彼此的緣分,一切遂了老頭子的願我們才能有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