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沒有開去洛家,停在了一家裝飾高雅的餐廳。
在服務員的帶領下,她來到裡間,洛樹海已經坐著一會兒了。
「來了?」聽到聲音,他看向她,淡淡道。
夏恩聞到煙味,幾不可見地皺了眉,洛樹海看到了,連忙掐了煙,有些不好意思。夏恩點了點頭,「嗯。」
兩人一時無話可說,整個包間陷入了沉默。
「小恩,上次的事是爸不好,爸不該打你。」洛樹海有些愧疚地說。
「對無關的人,我從來不會多在意,我已經忘了。」夏恩冷冷道。
「我……小恩,爸是為了你好,你不該和他在一起,你能原諒爸爸嗎?」聽到夏恩的冷言冷語,他神色痛苦的樣子。
「為我好?什麼叫不應該?難道洛菲菲和他在一起就是天經地義,我和他在一起就是不應該?爸,你告訴我啊。」她面帶譏笑,「四年前偽造協議證明,和外人一起聯手毀了自己女兒的婚禮,這也是為我好?原諒,不可能!」她幾乎是狠戾地朝他吼道,眼裡有明顯的厭惡。
「你……你都知道了?」洛樹海全身一震,幾乎是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我……我這是……」被揭穿的洛樹海一時說不出話,老臉憋紅,有些無措。
「爸,我怎麼也想不通,你說的為我好是在婚禮上拿著莫須有的協議抹黑自己的女兒?還是以我手上的股份為籌碼轉贈給莫家?爸,您的如意算盤打得可真好!」夏恩說這句話的時候神色平靜下來,帶著譏諷,仿若在訴說別人的事。
「小恩……是爸對不起你,當年的事最受傷害的就是你。」洛樹海雖這麼說,可仍然怕她追究股份的事,心裡發虛。「不過,你聽一次爸爸的勸,你跟著莫少祁吃虧的肯定是你,先不說他和你姐已經訂婚,而且莫家也不會輕易接受你。」他苦口婆心,以父親的角色「善意」提醒,來彌補自己當年犯的錯。
「我是不是應該感動?然後父女握手言和?」夏恩冷哼,受不了他一副虛偽的樣子。
「小恩……」洛樹海強壓下心中的不悅,卻一時無法和她爭辯。
洛樹海對夏恩的心情是複雜的,一方面他之前不喜歡這個女兒,太過倔強,可自從上次和夏恩的爭吵後他突然發現,這些年他對這個女兒的傷害太多了,他從來沒有好好負起一個父親的責任,他想要彌補她。
可是,在利益面前,他打算再一次犧牲掉那微弱的負罪感。比起讓夏恩進入莫家,他更願意讓洛菲菲去,是多年來對她偏心的習慣,也是他能確定洛菲菲進入莫家,能為洛氏爭取到最大利益。而夏恩,她是不屑的。
商人重利輕別離。
利益永遠排在第一位。
因此,第二次,他仍然沒有選擇夏恩。
「小恩,聽說你懷孕了?是莫少祁的?」洛樹海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怎麼知道的?是洛菲菲說的吧?」夏恩淡淡道,「是又怎麼樣,你打算怎麼樣?」
「小恩,你太糊塗了!現在你和莫少祁是什麼關係?那這個孩子生下來怎麼辦?」洛樹海有些氣急道,好似真的在為她設身處地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