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恩不是出去散心去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穆雲帆心下訝然,沉思一會兒,便打算找一天去拜訪葉家。
正打算開車門,猛然間看到了那個纖細的身影。可一旁的竟然是楚希哲,倚在一旁,露出邪邪的笑,「不請我進去坐坐?」
「楚少爺,別人誤會是別人的事,可是,我們之間,我希望你明確一點,我們從來就沒有任何關係。」夏恩直視他,乾淨的眸子裡一片坦然。
「沒有關係嗎?你數數,我救了你多少次?你就是這麼對待救命恩人的嗎?欠我的人情,你怎麼還,嗯?」
望進她純澈透亮的眸子,楚希哲耳垂突然熱氣升騰,呆呆地看著她,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內那顆跳動的心,有多麼熱烈。
「那你說,我該怎麼報答?」夏恩似乎有些無奈,垂下眼瞼,讓他看到了濃密的睫毛,彷彿破繭的蝶,在風裡蹁躚而過,脆弱又美麗。
噗通噗通,「請我吃飯」他面上裝作一派淡然,露出毫不在意的笑,只在心裡慶幸,夜色那麼濃,濃得可以遮住他的悸動。
「好,」夏恩爽快地答應了,「再見」,轉身走進葉家。她想著今天要回到別墅,顯得心不在焉。
「好」他眉頭一挑,嘴角笑意漾開,顯得心滿意足,黑色的車再次融入夜色,驅車離開。
另一邊,穆雲帆坐在車裡,難得點上一支菸,火光在夜色裡照出他溫和的側顏,只是依稀能在火光中看到他微皺的眉頭和緊抿的雙唇。藍色煙緩緩升起,彷彿縈繞在心頭的憂愁,濃郁得化不開。
他從來都知道,洛夏恩是個耀眼的存在,從前的她,溫柔單純,現在的她,自信倔強,她變得更加吸引人了。他知道,她的心從來不會為誰駐留,除了那個人。可是那個男人呢,一次又一次地傷害她,將她的心傷得支離破碎。
他永遠也不會忘記,四年前他看到她在醫院的情景,連他也很難想象那段時間那麼難熬,她是怎麼撐過來的。
他只記得,葉知心打電話的聲音害怕地顫抖「雲帆哥,夏恩姐割腕了。」他不知道當時自己是怎麼消化完這句話的,只是一路上恨不得一下子就飛到醫院。闖了多少次紅燈,超了多少次車他更本不記得,心裡像被拉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腦海中不斷提醒他的是:他可能再也見不到她了。那個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女孩,那個笑起來如陽光般溫暖的女孩。
他永遠也不會忘記,纖細的手腕可以流這麼多的血,鮮豔猩紅的血迷了他的眼,腦袋亂鬨鬨的,她毫無血色的臉、蒼白的臉蛋和空洞無神的眼,讓他心如刀絞。
她是他一輩子最想保護的人,這一次,他絕不,絕不允許他再一次傷害她。
只見一支帶著微弱火光的煙從車窗劃過,最終熄滅,一切又重新歸於黑暗。
和家人交代自己要出去住一段時間。葉梁很不贊同「住得好好的,怎麼要搬出去?」
夏恩只好說「外公,我確實不適合待在葉氏,前段時間投的簡歷正好有了回應。但是工作的地方離家裡太遠了,還是住在外面方便一些。您放心,我會時不時來探望您的。」
儘管再不願,葉梁也只得放她離開。
不一會兒,夏恩又出門了,顯得格外低調。她打了一輛計程車,前往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