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青抬起另一隻手,纖長又有些薄繭的手指撫上葉青虹的臉頰,柔的就像春風。
葉青虹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月光下映出扇形的陰影,童青只覺得心裡有什麼一下子崩塌了,世俗、權利、恩仇一下子都拋到了九霄雲外,只有眼前的這個人才是最真實的。低下頭,他吻上她的眼,慢慢滑下,直到溫熱的唇。
葉青虹伸出雙臂輕攬住童青的肩,兩個人的身影重疊成了一個,細密而綿長的吻從她的脖頸直滑到了胸前。葉青虹閉目輕笑,任他吻上自己的胸……
月光下,兩人衣衫盡褪,葉青虹白皙美麗的身體雖然纏著繃帶,可卻是誘人已極,她用纖長的手指輕撫上童青的身體,鎖骨、還有前胸。平滑的肌膚上似有淡淡的疤痕,童青拉住葉青虹的手腕,低聲道:「別看……」
葉青虹知道這傷只怕是戰場上留下的,心裡不由一軟,便低下頭輕吻了上去。舌尖碰到皮膚的那一刻,只覺得童青的身體一僵,緊接著他的呼吸便粗重起來。葉青虹鳳目一挑,笑的妖嬈無比,轉而輕吮。
感覺胸前溫熱的呼吸,童青終於低低呻吟了一聲,轉而一把便將葉青虹抱起,兩個人跌倒在地上。
葉青虹的身體疊在童青的身上,感受著他的熱情,每一下彷彿都觸動了她身體的最深處。背上的傷口被汗水沾溼,微微的刺痛,葉青虹低聲呻吟。童青不忍她難過,便停止了動作,可相交之處明顯還能感覺到互相的心跳。
童青的汗水晶亮地滴落,葉青虹的身體也抑制不住地顫抖,終於,她轉過了身,兩個人影又交疊在一起……
日子匆匆劃過,轉眼間已經有十餘天了,葉青虹的傷好了大半,可以自己下床走動了。
在她養傷期間,童青曾經喬裝打扮了,到離山谷近些小鎮上打聽訊息,聽說自從那日梁鳳朝遇刺身亡後,顯龍女帝大怒,嚴令追查殺手。可抓了幾十個疑犯,卻並沒有一個是兇手。
聽了這個訊息,葉青虹便知道楚寒雨以及葉家在顯龍的勢力無一受損,於是更加放下心來。
兩個人在山谷裡相依為命,日間,童青出去餵馬採藥,葉青虹便在屋中等他回來,這樣的生活倒像是她原來世界所說的男耕女織。只不過,她心裡知道現在這樣幸福的日子過不了多久了。
顯龍的人用不了多久便會查到殺手是誰,這世上雖然痛恨梁鳳朝的不少,可恨她入骨,又有能力殺她的卻少的有限,以童青的武功不被人懷疑是不可能的。就算自己將她帶回棲鳳,也不可能明目張膽地娶回家中。況且以童青的驕傲,又怎麼能甘心守在葉府裡?而且童青自然也知道這裡面的利害關係,所以兩個人相處的時候絕口不提將來,偶爾說一句傷好的話,便又忙著轉換話題。有時候葉青虹晚上睡不著,便會望著童青俊美的睡容發呆。
秋天總是匆匆而過,轉眼間葉青虹背上的傷已經大好了,幾乎與正常人無異。童青最後一次給她解開紗布,手指不由輕撫過那紅色的傷痕。雖然看不見他的臉,可那溫熱又略帶顫抖的動作還是讓葉青虹一僵,可她轉而卻拉住童青的手笑道:「你知道我經不起誘惑……」
聽了這話,童青的臉上一紅,觸電般收回了手指,略帶氣憤地瞪了她一眼,便轉身出去了。
葉青虹臉上的笑容在他走出門後漸漸的消失了,分別的日子終於到了……她不禁閉了閉眼,這才打起精神快步跟了出去。
秋日的山谷美的宛若仙境,葉青虹與童青信馬由韁,任由馬蹄踏碎片片野菊。秋風吹來,帶來一絲涼意,可卻讓人神清氣爽。
葉青虹多日不曾遠行,見此情形心中不由豁然開朗,輕輕吟唱起來。
童青聽了,好看的眉頭輕蹙道:「這是什麼調子,怎麼從未聽過?」
葉青虹見童青問出來,才意識到自己唱出了聲,於是不由笑道:「不過是民間的小曲兒,只是與此情此景甚是相符,便隨口唱了。」
童青聽了不語,只是任由馬兒緩步向前,不知在想些什麼。葉青虹見他如此,於是便輕輕唱出了聲:
當山峰沒有稜角的時候
當河水不再流
當時間停駐日夜不分
當天地萬物化為虛有
我還是不能和你分手
不能和你分手
你的溫柔是我今生最大的守候
當太陽不再上升的時候
當地球不再轉動
當春夏秋冬不再變換
當花草樹木全部凋殘
我還是不能和你分散
不能和你分散
你的笑容是我今生最大的眷戀
讓我們紅塵做伴活的瀟瀟灑灑
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
對酒當歌唱出心中喜悅
轟轟烈烈把握青春年華
……………………
黃花漫地的山谷間迴盪著歌聲,透著說不出的悅耳,連葉青虹自己也分不清這是哪一世,哪一劫。
童青直聽她將歌唱完,這才轉頭深深地看著她,目光裡有驚異、傾慕、心動,而更多的卻是無盡的柔情。
葉青虹見了心中一蕩,不由淡淡笑道:「這歌裡唱的才是我想要的生活,若是能這樣與你過一輩子,青虹死而無憾……」
微涼的秋風吹過童青的長髮,揚起優秀的弧度,他漂亮的眉間斂著說不出的憂傷,可當他抬起頭看向葉青虹時,笑容卻比秋陽還耀眼。
兩匹駿馬並行,笑語撒遍山谷……
是夜,葉青虹伏在童青勻稱有力的身體上,輕吻他眉心的傷痕,直到耳側,頸項……
童青的手指緊緊握成拳,終於在她吻上他胸前的一刻放開,一下將她翻過來壓在身下,密如雨點的吻灼熱地覆上她的全身。
「童青……」葉青虹呻吟出聲,帶著淡淡的喑啞,充滿著誘惑。
童青不語,只是更用力地將她抱在懷裡,緊緊地和她糾纏在一起……
汗水和慾望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童青勻稱的手臂撫著愛人的身體,彷彿要將她溶入骨血。
葉青虹第一次體會到了一種比慾望更強烈的快樂,一種屈服於強者的狂喜,當那道白光閃過時,她以前自己又一次失去了意識,可轉而新一輪的震撼又湧了上來……神志模糊之前,腦海中只有一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