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虹在家裡人的關心下,直休養了一個月身體才好些了,可傷口雖然好了,心裡卻仍是悶悶不樂。童青自從上次離開後就一直沒有訊息,這兩天聽楚寒雨說京郊大營的人馬已經準備開拔了,此去一別又不知何時才能相見。何況那齊王高瑞的人沒有殺死自己,恐怕現在也是不甘心的吧。雖然燕飛霜前幾天來探望的時候說要除掉高瑞,可齊王畢竟手眼眾多,一時間恐怕也難以推倒,只得暫時忍耐。
何況,現在最緊要的事卻是童青,他此去邊關能否安全回來還是個未知數……
想到這兒,葉青虹倒是真的如坐針氈,可偏偏葉家的人擔心她的安全又不讓她出門,這兩天真是將她逼瘋了。因為上次齊王突襲的事,葉家已經萬分緊張這個唯一的繼承人,只怕她有個三長兩短,所以就算葉青虹身體已經恢復了,還是不准她出門。
眼見童青出征的日子漸近了,葉青虹知道要想去見他恐怕是不可能的了,可相思之意卻無處寄託,想了半天,於是便命伺候在一旁的牡丹磨了墨,自己提筆想了半天后寫下了幾行字。又將自己天天帶在身上的一個荷包解了下來,原本要將身上的白玉佩解下來放進去,可想了一會兒後卻又改了主意,只到那鏡子前把頭髮解開,和牡丹要了剪刀剪下了一縷頭髮,又親手用紅絲線繫好連同先前寫的信一起放進了荷包,這才對小童如此這般的交待一番。
那小童聽了忙答應著去了,葉青虹見他走了,心裡這才有了一點點安慰。可回過頭來的時候,卻見牡丹皺著一張小臉兒,咬著絹子看著自己,那模樣活像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見男人如此,葉青虹不由將他柔媚的身子一把攬到懷裡笑道:「這是怎麼了?剛剛不還好好的嗎,怎麼一會兒就陰了天?」
牡丹被妻主抱著,紅豔豔的小嘴動了半天,這才小聲地道:「葉主兒在外頭是不是又有男人了……」
葉青虹聽了這話不由挑了挑眉道:「哦?你是怎麼知道的,說來我聽聽。」
牡丹見妻主毫不猶豫的承認了,心裡不由一酸,水汪汪的眼兒眨了眨,半天才怯怯地道:「我聽任哥哥說,只有喜歡別人,才會剪了頭髮送給心上人,是……是結髮的意思,您剛剛……剪了頭髮……」說到兒,男人不由低了頭小聲道:「牡丹知道有些事兒不應該問,可是……可是牡丹也想要啊……」說到最後,那張柔媚的小臉幾乎低到了胸口,心裡砰砰地跳個不停,只怕妻主不高興。
葉青虹見了牡丹這副妖媚又天真的小模樣,心裡真是又疼又憐,不由伸手抬想男人的小臉兒道:「你是說你也要我的頭髮?」
牡丹眨了眨水汪汪的眼兒點了點頭,可又馬上道:「葉主兒要是不想,就當牡丹沒說吧……」
葉青虹見男人這副想要又怕的樣子,心裡倒是充滿了憐惜,自己這幾個男人裡,說來倒是牡丹是個省心的,雖然說他出身不好,可自從進了葉家後對自己倒是一心一意,後來又去服侍任傾情,想必也是受了不少氣,可卻從未聽他抱怨過,前幾天自己傷重的時候,別的男人都能陪侍左右,偏偏他的身份低人一等,只能在一旁幹看,那張媚人的小臉上擔憂又心疼的表情一覽無遺。現在他見自己剪髮送給童青,想必是心裡羨慕得緊,這才開口說了出來。想到這兒,葉青虹倒也不吝惜,只讓牡丹取了剪刀,也剪下一束來放進了男人的荷包,這才笑道:「這下可滿意了?」
牡丹見妻主這麼痛快就答應了自己的要求,心裡又高興又甜蜜,捧著荷包美滋滋地看了半天,這才小心地收了起來,又一把摟住葉青虹,豔紅的小嘴貼上來連親了好幾下。
葉青虹被男人弄得心癢癢的,不由一把抱住俯身就吻住了那張溼潤的小嘴,又極盡輾轉。牡丹一張妖媚的臉兒被妻主吻得紅紅的,嫩藕一樣的胳膊便摟上了葉青虹的脖子,柔軟的身子緊緊貼了上去,只盼著心上人能多疼疼自己。葉青虹禁慾也有些日子了,此時被牡丹這樣一勾,小腹頓時便湧起了一股酸痠麻麻的感覺,將牡丹因為動情而棉軟的身子放倒在塌上,幾下便將男人身上的小襖脫了下來,唇舌滑到了男人白膩膩的胸前,輕吻住那嬌嫩的紅果。
牡丹雖然吃了一年的藥,身子裡的媚毒都清了,可這一年來服侍著妻主,卻也是懂得了不少的風情,被葉青虹這樣一撫弄,好久沒經情事的身子頓時便敏感了起來,小手也伸進了妻主的衣裳裡,兩個人糾纏著滾倒在塌上。
葉青虹伏在男人媚人的身子上起伏著,見牡丹嬌喘喘連連地呻吟著,只恨不能將他吃到肚子裡,手指撫上了男人滑膩的胸,一低頭又封住了那豔紅的小嘴。
「唔……唔唔……」牡丹感覺身子被逗弄得一陣顫抖,可偏偏葉青虹弄了幾下卻又歇歇,直讓他想洩的時候卻洩不得,整個人都要尖叫起來。
葉青虹不知為什麼,最喜歡看牡丹這副慾求不滿的樣子,所以便只逗弄得他欲仙欲死。
「唔……葉主兒……」牡丹終於忍不住掙扎著離開了葉青虹吻,媚人的聲音嬌吟道:「給奴家吧……求您了……唔唔唔……」說著,便嬌喘著哭了出來。
葉青虹見男人實在受不了了,這才連續地起伏了兩下,經過了這一番交歡,兩個人的身子都敏感得要命,此時一加快了速度,不出幾下便都到了高潮。葉青虹只覺得身子一僵,一股電流直達後腦,身體顫抖了一會兒,便伏在了牡丹的身上。
此時牡丹也被葉青虹弄得大喊出來,身子一陣抽搐後便也洩了出來。
兩個人汗溼的身子相擁在一起,牡丹幸福得小臉通紅,滑膩膩的身子只攀住了妻主不鬆手。葉青虹任牡丹伏在自己胸前,又吻了吻男人汗溼的小臉,看著他幸福滿足的樣子,自己心裡也舒服多了。
可正在兩個人甜蜜蜜的膩在一起時,只聽房門一響,緊接著一陣男人的腳步聲傳來,葉青虹忙拿衣裳將牡丹的身子蓋住,這才起身望過去,卻見來的人正是燕飛飛的乳公錢氏。只見他手裡拿著個托盤,看見葉青虹和牡丹衣裳不整地在一起,嘴角彷彿抽搐了一下,可是卻仍面不改色地道:「葉主兒,您該用藥了。」
葉青虹見男人這樣說,眉頭不由一皺,雖說這幾天柳氏將服侍自己吃飯的任務交給了燕飛飛,可此時見了這個老東西來送藥,她心裡還是不舒服的很。算來離晚飯的時候還早著,這會兒吃藥也不是時候,這個錢氏現在送藥來,想必是恨牡丹纏了自己,現在進來一半是為了讓自己想起還有燕飛飛這個正夫,另一半兒卻是來嚇唬牡丹的。想到這兒,葉青虹恨不能將錢氏這個老不死的一腳踢出去。可是轉而卻又想到了燕飛飛,錢氏這個老東西再不聽話,倒底還是自己正夫的乳公,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飛飛的面子上倒要留他一條性命,於是葉青虹心裡雖然不高興,卻只說了一句:「放下吧!」便不做聲了。
錢氏見自己這樣闖了進來葉青虹也沒說什麼,心裡只以為她是做賊心虛,於是臉上便冷笑了下道:「葉主兒,今天晚上的飯已經準備好了,您什麼時候來用呢?」
葉青虹聽了這話,心裡的火便又湧了上來,這個老東西真是不識抬舉,竟敢管起自己人的事來,今天自己倒要給他點顏色看才是。想到這兒,葉青虹鳳目一挑,只管冷冷地道:「去告訴你主子,今天晚飯牡丹陪著我用,晚上我也不過去,讓他不必等了。」
「啊??!」錢氏聽了這話驚訝得不行,只盯著葉青虹道:「您,您……」可還沒當他的話說出口,卻見葉青虹的目光冷若冰霜地看來,直驚得他動也不能動,半天才緩過神來,又想起新婚之夜的事兒來,直嚇得一縮脖子,話也沒敢說便退了下去。
葉青虹見錢氏烏龜一樣嚇跑了,這才又摟著牡丹柔聲軟語起來,兩個從直糾纏到晚上才歇了下來,到了床上自然又是翻雲覆雨,直至三更才睡。
幸福的時間過得飛快,等待的時間卻是慢得不能再慢,葉青虹在體驗過了幸福之後,便又開始體驗那漫長得不能漫長的等待了。自從交給童青那封信後,她無時無刻不在盼望著回信,雖然說兩個人可能再也不能相見,但愛上一個人卻是連他的隻字片語都感覺是難得的。
可是童青似乎是人間蒸發了似的,直等了兩三天也不見他回信。葉青虹由期待變得焦急,又由焦急變成了失望。楚寒雨早就來了訊息,聽說明天一早楚晴空和童青的大軍就要開拔了,可是一直到了這天的傍晚,葉青虹卻仍是什麼也沒收到。
一想到童青此去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葉青虹的心就像被撕裂了一般的痛,可怎耐葉子敏下了死令,只是不讓她出門,就連院門口都安插了值夜的,只怕她偷偷出去。見與童青見面無望,葉青虹就像一下子被人抽去了精神,連晚飯也沒吃,只覺得陣陣頭暈,早早地便將伺侍的人全打發走,獨自睡下了。
初冬的夜本來黑的就早,二更不到的時候只聽外頭陰風陣陣,葉青虹的傷口雖然好些了,可今天卻不知為什麼竟隱隱的痛了起來,彷彿和心裡的痛楚連到了一起。人睡不著,腦海裡卻反覆地響著葉子敏的話,越發感覺痛徹心肺。童青真的就像海市蜃樓嗎?真的永遠都不會與自己有交集嗎?
閉上眼睛,葉青虹只感覺有兩行熱熱的東西順著臉頰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