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葉青虹聽了錢氏的這番話,鳳目不由微微一斂,凜冽的目光像刀子般掃過了錢氏還帶著幾分笑的臉,直將他那半褪的笑容一下子就逼了回去。
「葉……葉主兒……」被葉青虹的目光一看,錢氏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兩步,兩隻小腳晃了晃,心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一個字兒也說不出來。
葉青虹見錢氏這副樣子,心裡更是厭惡,於是看也不看他,直端起那酒一飲而盡,「啪」的一聲將杯子扔了回去道:「你們伺候著吧,我還有事!」說完,轉身便走。
那錢氏剛剛雖然被葉青虹瞪了一眼,可卻萬萬沒想到她敢在皇子的洞房之夜不圓房就走,心裡一急,便也忘了剛剛的害怕勁兒,只管邁著纏了的小腳一把抓住葉青虹的衣裳道:「哎……您不能走啊!」
葉青虹感覺到被他抓住,心裡怒火不由更盛,一轉身甩開男人的手沉聲喝道:「放手!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奴才,什麼時候輪到你管我的來去!」
錢氏被葉青虹一甩,小腳便立不穩,踉蹌了幾步扶住一個宮侍才沒跌倒,聽見葉青虹說他是奴才,男人心裡頓時便委屈萬分。想他堂堂一個皇子的乳公,在宮裡頭哪個不敬他幾分,可沒想到這會兒進了葉家卻被說成是奴才,心裡這麼一急,於是眼淚便掉了下來。他本想著替皇子在葉家爭點子地位的,可卻不想葉青虹卻不吃他這一套,而且半點情面都不講,一味地要離開,於是他心裡倒替皇子著急起來,如果妻主新婚當夜便不留宿,傳出去的話殿下這名聲只怕就完了,自己再怎麼委屈也不能讓他受罪啊。
想到這兒,錢氏也顧不得顏面了,只想留住葉青虹,於是便顫巍巍的從地上爬起來拉著葉青虹的衣角求道:「葉主兒,我……奴才錯了,您不能走啊,您若是一走,明天……明天可讓殿下怎麼見人啊……」
葉青虹看著錢氏,心裡只有說不出的厭惡,這男人哭什麼?自己哪裡怠慢了他?皇子又如何?不過也是葉家的男人而已。想到這兒,這些天被童青的事糾纏得緊繃的弦一下子斷開了,心裡悲傷、怒火通通暴發了出來,只見她鳳目中寒光四射,一俯身把錢氏從地上揪起來,道:「你給我聽好了,我葉青虹娶的是男人,不是祖宗,你要擺你的皇家派頭儘管擺,只是別把我當猴耍!我葉某人最不缺的就是男人,離了這個房子自有別人等著我!再給我興風做浪,管你是宮裡的公公還是女官,我照樣拖出去餵狗!」說完,一鬆手便將男人嚇得軟軟的身子扔到了地上,頭也不回地轉身便走。
錢氏哪裡見過這種架式?被葉青虹這一番話說得又驚又羞又怒,只管癱軟在地上動不得,眼見著葉青虹就要出門了。
正在這時,突然聽燕飛飛嬌軟的聲音道:「妻主大人慢走!」緊接著,只見這位十七皇子一抬小手除了蓋頭,輕盈的身子幾步來到了葉青虹眼前,抓住她的衣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道:「妻主大人慢走!飛飛在這裡給您賠罪了!」
燈火照耀下,只見燕飛飛一張嬌俏的小臉上略施脂粉,顯得比平日裡更加嫵媚,可那烏溜溜的大眼睛裡卻仍是掩不住的清澈,只見他目光悽然,輕拉著葉青虹的衣角道:「葉主兒,您……您若是生氣就責怪我吧,怪我平日裡沒有嚴加教導,所以今天才出了這事兒……只要能讓您消了氣,飛飛什麼事都願意做。」說著,只見他轉向錢氏,小臉繃的緊緊的,彷彿一不小心就會碎了似的,只聽他低低地道:「公公,我知道你疼我,可既然身為男人,又嫁了人,就應該事事都聽從妻主,今天您出言不遜,按規矩只怕是要受罰的……」
錢氏沒想到皇子殿下居然會給妻主下跪,更沒想到的是他居然說要責罰自己,一想到自己這樣疼愛的殿下居然嫁了妻主就對自己這樣,錢氏的眼淚便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流了出來,只管伏在地上哭。
葉青虹站在一旁,微眯著鳳眼看著眼前這一老一小,這是在演戲給自己看嗎?一個白臉一個黑臉,狐狸們配合的還真不錯……
燕飛飛此時哪裡知道葉青虹的想法,見錢氏哭個不住,他心裡也難受得很,自己是他一手抱大的,沒想到嫁人第一天,要責罰的人卻也是他。見錢氏只管哭個不住,絲毫沒有認錯的樣子,燕飛飛心裡也一陣絞痛,可一抬頭,卻恰好遇到葉青虹探尋的目光,一抹淡淡的嘲弄的笑浮在她好看的嘴角,彷彿在看一場難得的好戲。
她以為自己在騙她?
燕飛飛突然認識到這一點,這個女人以為自己在和錢公公做戲,她不相信自己……心裡突然泛上來的念頭重重擊上了燕飛飛,跪在地上的身子一軟,差一點暈倒。
看著伏在地上哭個不停的錢氏,燕飛飛只覺得自己真是百口莫辯,他在宮裡也不是沒有遇到這種事,母皇的侍君們爭寵遠比這個厲害的多,那時他以為自己永遠不會遇到這種事,可現在,他卻感覺自己被困在一個毫不透氣的旋渦裡了。
見燕飛飛怔怔地坐在地上,葉青虹只以為自己猜中了,可是不知為什麼,她心裡卻是一陣陣的失望,對於這個皇子她還是有些好感的,無論他排場如何大,地位如何高貴,可是能在婚前將憐月送進葉府,這份氣度卻不是一般男人有的。所以,雖然她心裡惦著童青,但還是準備入洞房的。可此時,葉青虹的心裡卻沒有一點留在這裡的心思了,看著這一老一小,葉青虹只覺得自己真是犯了一個大錯誤。
燕飛飛呆坐在地上,見葉青虹的表情瞬間由失望、傷心變得厭倦起來,這讓男人的心都被絞得痛了起來,看著葉青虹就要邁步向外走,燕飛飛猛然感覺到,她不會再來了……
只要走出這個房門,她只怕是永遠都不會再來了……
這個念頭讓男人的心痛得幾乎碎掉,自己是多麼的愛她啊,自從上次在丞相府裡遇到後,男兒家的一顆芳心就全系在她的身上,知道能嫁給她以後,多少個夜晚在睡夢裡都會笑醒,可想不到現在卻是這樣的結果。
看著葉青虹準備邁步離開,燕飛飛不由自主地一把抓住了她衣角,見妻主皺眉看向自己,男人嬌嫩的小臉上透著一份絕決,只見他塗了淡淡胭脂的小嘴動了動,輕聲道:「等一下,飛飛有東西給您看。」說著,只見他站起身來,來邁著小腳幾步走到床前,將那繡枕一下子翻過來,拿了兩件東西走過來。
葉青虹猜不透男人的心思,卻只見燈火下,燕飛飛的目光清澈又有些悽然,將一隻小手上的東西遞過來道:「這塊金牌是我的父妃用性命換回來的,棲鳳國只有一塊,只要拿著它,無論犯了多大的罪都可以免去一死。飛飛現在嫁了您,這金牌自然也是您的,飛飛願同妻主同生共死。」
說完,只見男人又拿出一件東西,卻是一把小小的金剪刀,搖曳的燭火下,燕飛飛一張小臉蒼白的幾乎透明,只見他看了看地上伏著的錢氏,又看了看葉青虹道:「飛飛知道今天犯了妻主的大忌,但絕非是有意設計,飛飛願在發誓,以後也絕不會再發生,若違此誓,天人共誅。」說完,只見男人將舉起金剪刀便向自己柔嫩的手腕上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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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啊........
感冒了,鼻涕眼淚一塊兒流.....
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