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虹這會兒也來到了岸邊,卻見扶桑怔怔地站在那裡看著踏板下的湖水,倒似有點懼怕似的。原來扶桑原本就怕水,再加上想起前幾天在葉府落水的情形,所以便有些害怕。
見此情形,葉青虹便撩衣襟上了踏板,將手伸給扶桑道:「來,扶著我。」
聽了這話,男人便抬起頭,只見明媚的陽光下,葉青虹一身淺色長衣隨春風微動,那一雙鳳目微微上挑,又帶著幾分溫柔的笑意望著自己,微風吹起她的長髮,倒有股說不出的柔情似水,從容翩然。
扶桑自從認識葉青虹以來,還從未見過她這樣體貼周到,此時被葉青虹黑亮的鳳目這樣一看,男人沒來由得慌了起來,倒像是二八年華的小男兒第一次見到了讓自己動心的女人般,心裡只管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定了半天的神,這才小心地伸出手來,扶著葉青虹慢慢地上了船。
此時下人們已經將點心茶具準備好了,華麗的畫舫漸漸駛離滿是垂柳的岸邊,緩緩行在碧波盪漾的湖上。春風輕拂,暖意融融,再加上船上的男人個個俊秀美麗,葉青虹見他們個個喜形於色,都忙著欣賞風景,品茶說笑,自己的心情也好起來。
乳公抱來了無憂,小孩子粉雕玉琢一般,人人見了都心疼。任傾情因為自己現在生不了孩子,所以見了無憂便格外喜歡,只管從初雪手裡接了過來,小心地抱著,滿眼地喜愛。牡丹見那小孩子咧著小嘴手舞足蹈的,不由也扭著柔媚的身子湊過去逗著玩。韓初雪見他們兩個這麼喜歡無憂,連剛剛在車上的隔膜也不見了,也樂得如此。三個男人湊到一處,時不時地說些照顧孩子的家常話,倒也其樂融融。
只是扶桑此時卻有些落單,本來他與初雪最熟,也最要好,可此時見了初雪的孩子,男人卻不由想起自己沒了的孩子,於是心裡便難過起來,只覺得剛剛喝著還甘甜的茶,此時卻苦澀起來。
葉青虹見扶桑一個人坐在一旁也不說話,再看看旁邊的三個男人,心裡便明白了幾分,於是只管將小几上的一碟水果端來,用小銀刀細細地切了,分了小碟子送到扶桑面前。
男人正獨自己神傷,卻突然見葉青虹將一碟切好的水果推到自己面前,再抬頭,卻見她正笑盈盈地看著自己,於是倒怔了怔,可繼而卻感覺臉上熱了起來,看著葉青虹溫柔的目光盯著自己看,男人只覺得魂都要飛了。
正在這時,只聽湖面上突然傳來一陣清悠的笛聲,婉轉輕快,清亮活潑,藉著水聲格外的好聽。順聲望去,只見不遠處有一個畫舫正向這邊駛來,那笛聲卻正是由那裡傳來。
葉青虹抬頭望去,只見那畫舫與一般的不同,船舷處隱隱鑲著金邊,而且雕龍刻鳳,甚是豪華。見此情形,葉青虹不由皺起眉來,她這次遊湖只想圖個清靜自在,可不想再和皇族貴戚們虛情假意地應酬。
可她這裡剛剛動了調轉方向的念頭,卻見那艘船隻片刻工夫就駛了過來,春風吹拂處,只見船首一個人翩然而立,從容瀟灑,顧盼多情,一副風流才子的氣度,正是司空悠然。在她的身旁,一個身著鵝黃色春衫的男人手持長笛俏生生迎風而立,卻正是十七皇子燕飛飛。
葉青虹見了這二人,心裡倒有些狐疑,司空悠然自從買了憐月之後,自己並沒有染指半分,可也不拿他要挾自己,倒是像沒事人一樣,不得不讓葉青虹提防幾分。而且這司空家算來也是皇親,和皇子們是表親的關係。而這燕飛飛,葉青虹可是剛剛領教了的,見他偏偏這時候湊巧來遊湖,葉青虹心裡不由冷笑起來,看來這小狐狸對自己還真是上心,只怕是早已打聽好了自己要帶男眷出來,所以特意趕過來的吧?這麼說,他這個未來的正夫倒是心急的很,還沒嫁進葉府,就開始打算考察下屬了。
葉青虹心裡這麼想著時,只見那畫舫已經靠了過來,早有下人們搭了浮橋,司空悠然在船頭向葉青虹告了討擾,這才扶著燕飛飛上了葉家的船。
任傾情並牡丹、初雪等人都是很少見女人的,而且像他們這些大家男兒一般是不見外客的,此時見司空悠然這樣一個年輕女人上了船,於是便都躲到了圍幔後頭,只有扶桑是司空的舊識,見了她只管款款起身行禮,那神情並不喜怒。
司空悠然見了扶桑,心裡便有些理虧,上次是她受了十七皇子的命買了憐月,而且後來扶桑和葉青虹的事兒,她多少也有點耳聞,此時見了這個男人,臉上便有些不自然。只不過她生性豁達,於是只管上前問好,口氣倒客氣了很多。可扶桑卻仍淡淡的。
那燕飛飛自從上了船,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便只管盯著船上的男人看,雖然不認得葉青虹的家眷,可他卻也知道這位大小姐只有兩個收了房的男人,一個是任家的公子,另一個卻只是小侍。可這會兒,他卻見有四個男人都在船上,而且個個都是出色的。雖然只看了兩眼,可卻印象深刻,於是不由在心裡琢磨起來。
那個身材苗條,看起來性子高傲,一雙杏眼瞪了自己半天的,肯定是傳說裡送來沖喜的任傾情。看起來真是有些大家公子的樣子,只是可憐他這樣一個嬌俏出色的人物,偏偏因為沖喜而只能做了側夫,真是可憐可嘆。在這位任公子身後站著的,妖媚動人又帶著點率真的,恐怕就是燕宰相送給葉青虹的小侍牡丹了,看他那副天生媚人的樣子,燕飛飛心裡倒有些暗暗驚異,想他在宮裡這些年,也見過女帝身邊的不少男人,只是卻從沒見過這樣妖精似的東西,只是看他一雙水汪汪的眼兒眨啊眨地看著自己,倒不像是惡人,只是長了這副樣子罷了。
再看那個懷裡抱著個嬰兒的男人,燕飛飛心裡倒不由吃了一驚:看這個男人的行事氣度,倒不比母皇身邊侍候的男人差,見突然來了兩個外人,那男人卻並不慌亂,倒是從容大方地命人掛了紗幔,這才領著任傾情和牡丹避了過去。
這個男人是誰?燕飛飛不由滿腹狐疑,一時間倒也猜不透了。
這時,只聽司空悠然爽朗地笑道:「少當家真是好興致,如此良辰美景,挾眾美眷同行,真是讓人羨慕不已……」
葉青虹聽了司空悠然這話,心裡倒冷笑了兩聲,這女人當著自己未來的正夫說這種話,是什麼意思?
她的心裡不爽,於是表面上便只敷衍地隨口道:「司空大人不也是美色當前嗎?」
聽了這話,司空悠然只淡淡一笑道:「說來,飛飛也早晚要入主葉家,趁他還未被家事纏身時,倒是應該多帶他出來走走,只怕將來做了正夫,便沒有這樣的閒情了。」
司空悠然故意將「正夫」兩個字說是甚是清楚,倒讓葉青虹皺起眉頭來,只見那紗帳後頭的男人們這會兒顯然也聽見了這頭的談話,一陣輕輕的驚呼從帳後傳來,緊接著便寂靜無聲了。
坐在一邊的扶桑此時聽了這話,也不由一怔,倒是著實仔細打量了兩眼燕飛飛,只見這男人不過十六歲左右的模樣,身形嬌巧,心思玲瓏,一雙烏溜溜的大眼波光流轉,精靈俏皮得很。
見扶桑向自己看過來,燕飛飛不由也看了看眼前這男人,雖然一時間猜不出扶桑的身份,可仔細端詳了一會兒,他便一下子想明白了。於是只管甜甜一笑道:「這位想必就是傳說中的‘京城第一樓’聽風樓的扶桑樓主吧,真是幸會……」
扶桑見這位皇子認識自己,心裡不由暗自驚訝,可一見他說話間眼波溫柔地轉到葉青虹身上,男人心裡驀的一滯,於是只淡淡地行了個禮道:「扶桑見過皇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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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又爬上來了.......
看了一天的書,啊啊啊啊啊啊,記不住啊,要命了,55555555555
看到大大們好多的留言,真的很感謝
其實在網上寫故事的最大好處就是大家可以互動啊,如果親親們都不說話,偶怎麼會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處理的不好?怎麼會知道大家喜歡誰不喜歡誰?怎麼會知道大家想看什麼,不想看什麼捏??--
這章終於交待了任傾情為什麼是側夫的原因,呵呵,因為沖喜的是不能做正夫滴,可憐滴小任呀,哎,偶會補償他滴,嘿嘿.......
另:文的進度仍然比想像的慢,五月恐怕結不了了,555555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