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醉青虹(下)

女兒國記事 正午月光 第1頁,共2頁

不知過了多久,燈油已經快燃盡了,韓初雪才從暈迷中漸漸清醒過來,胸前暴露在外的皮膚傳來一絲涼意,男人的神志一下子清醒了過來,可轉眼間卻見葉青虹正沉沉地睡在自己身邊,因為酒醉而微紅的臉龐正貼著自己的胸,男人見了這副情形,嚇得忙拉扯著衣服掙扎著身子從床上起來,一邊整理衣服,一邊就要向外走去。

可當他剛剛來到門前,卻只聽外面似有人說話的聲音,只聽似是一個小侍的聲音道:「勞煩公公這麼晚了還起來開門,只因剛剛有人好像看見大小姐進了這園子,所以我們主子叫我來問問,這春冷霧寒的,大小姐又喝醉了酒,別走錯了才好。」

韓初雪聽了小侍這話,剛剛想開門的手便又收了回來,轉身看了看床上熟睡的葉青虹,一時間倒沒了主意。

這時,只聽一個年紀略大些男人的聲音笑道:「小哥哥辛苦了,我在屋裡這半天也沒見有人進來,怕是看的人眼花了吧,我們這裡孤兒寡夫的,早早就關了門,沒人進來過。」

那小侍聽了這話,便嘆了口氣道:「也是,怕是我們主子擔心過了,行了,我走了,您老人家休息吧。」說完,只聽腳步聲響,緊接著門聲響動,顯然是這裡的公公已經關門上鎖了。

韓初雪聽見沒了人聲,這才大舒一口氣,將那有些發軟的身子慢慢靠在了一邊,緩緩地系起衣服來。可當男人伸手去拉那胸口的衣服時,卻只見燈光下,自己胸前右邊的那一點嫣紅由於葉青虹的吸吮已經不再是又腫又脹,顏色也由深紫變成了粉紅色,一點白色半透明的初乳還粘在那乳尖上。男人伸手輕抹去那點溼潤,那敏感的地方被這麼一碰又讓他的身子止不住的一顫。於是不由想起剛剛那羞人的一幕,那人溼滑的唇舌帶來的快感似乎還在體內流動。

想到這兒,韓初雪只覺得自己的心裡翻江倒海的,也不知是什麼滋味。

他自從長這麼大,除了高啟珠那次強要了自己,今天卻是第二次被女人碰了身子。可這兩次的經歷卻大不相同。想他被凌辱時,沒有半點快樂,只想早點死去,盼著下輩子投胎千萬別做男人。可是,剛剛被葉青虹壓在身下的時候,男人只覺得身子裡總有那麼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還有一股說不出的壓抑的舒服。

韓初雪生來溫柔賢淑,受的是正統的男兒家的教育,一向注重貞潔。雖然被高啟珠強要了身子,又生了孩子。可他心裡卻還是拿自己當已經嫁了人的,就算那高家不仁,他也從未打算改嫁,也從未對別的女人動過心。

可是,一想到剛剛葉青虹抱著他邊吻邊喊著「憐月」時,男人的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疑惑、傷感、失望,還有那一點說不出的難過便在心裡散了開來。於是便緩步來到床前,只管盯著葉青虹熟睡的臉龐看,心裡不由感慨著,原來她這樣一個人心裡也有不如意的事兒。那個叫憐月的應該是個男人吧?依大小姐的身份樣貌,想要什麼樣的男人沒有,可現在卻為這個男人傷心。可話又說回來,如果能讓這樣一個優秀的女人為自己這樣,換做是我哪怕是死了也沒有遺憾了吧?

男人想到這裡,不由一下子怔住了,一雙小手只管捂著胸口罵自己:韓初雪,你瘋了嗎?你是已經嫁了人的男人,怎麼就這麼水性楊花起來?俗話說:一夫不侍二妻。自己既然是這樣一個身子,又哪能有那樣的非份之想。

可他心裡雖然這樣想著,可眼睛卻仍盯著葉青虹看了半晌,這才咬了咬牙,將桌上的燈吹熄,轉過身去悄悄開了門,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未全亮,葉青虹便從宿醉中醒來,可一睜眼,卻怔住了。這房間,這擺設,明明不是自己住的屋子。再想著昨天自己從柳氏房裡出來,似乎是走進了屋子便睡著了,但後面發生的事兒卻是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了。

心裡這麼想著,葉青虹此時卻一刻也不敢在這裡多留了。因為她以衣知道這邊的園子多是母親葉子敏的小侍住的地方,如果不小心闖進了母親的男人屋子裡,那她恐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心裡這麼想著,便忙起身略整理了衣服,轉身便要出去。

可當她剛開啟門時,卻和一個走進來的男人一下子撞了個滿懷,葉青虹忙伸手扶起那人。可抬頭間,卻讓她嚇了一跳,怔了半天,這才道:「韓公子?」

那韓初雪本是一大早過來叫葉青虹早起的,可不想卻正好撞見,還被她的雙臂摟在懷裡。被這樣抱著,昨晚的情形便一下子浮上了眼前,男人溫潤平靜的臉上一下子便泛起了紅暈。

葉青虹這時也發現自己的行為有些不妥,於是忙鬆了手道:「對不起,我……昨天打擾了。」

韓初雪聽了這話,心裡不由一驚,又見葉青虹面色如常,便知道她不記得昨晚的事了,可一想到昨天自己後來那羞人的呻吟,男人的臉不由更紅,於是便扭過臉兒道:「大小姐快回去罷,園子裡有人找您呢。」

葉青虹見韓初雪一副冷落疏遠的樣子,心裡只以為自己闖了人家的屋子,惹人不快了,於是忙又躬身賠了罪,這才往外走去。

韓初雪在站門前,一直望著葉青虹在早晨的輕霧裡出了院子,這才長出一口氣,可心裡不知為什麼卻有股子說不出的感覺,好像那初春的雨霧不光籠罩在院子裡,就連他的心也被矇住了似的。

棲鳳國的初春就是這樣雨霧纏綿不斷,重重地籠罩著京城,直讓人感覺那溼冷似乎直鑽進了人的心裡。

聽風樓裡,扶桑擁著被子倚在床上,風騷媚人的眼睛裡此時卻只剩茫然,垂下的幔帳外頭,小碧正帶著一個大夫正給他把脈。

自從那天從清心齋回來,扶桑便覺得身子突然像被抽了骨頭,一點兒力氣也沒有,什麼也不想吃。小碧怕他餓壞了身子,便吩咐人準備了些清粥小菜,可不知為什麼,扶桑只要吃下去的東西,不一會兒便都吐了出來。

一開始的時候小碧只以為他是那天急火攻心,吐過了血後腸胃不適,養幾天便好了。可一連三四天,這個噁心的毛病卻還是不見好。這下子小碧倒有些著急了,心裡不由怨恨起自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