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還是頭一次見女兒發這麼大的脾氣,不免有些摸不著頭腦,看了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玉奴,想著剛剛兩個人的對話,他倒有些明白了,原來虹兒心裡早就有人了,看來自己這番舉動看來是白費了。心裡這麼想著,於是便又重新坐回到飯桌前。
那玉奴被葉青虹一番逼問,再加上最後這一句威脅,倒嚇得止了哭,可是很快卻兩眼一翻,一聲不響地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坐在一邊吃早飯的柳氏見男人軟軟地倒在那裡,竟是一眼也不多看,只管吩咐一旁侍候的人道:「趕緊給我抬出去,本以為虹兒能看上眼兒,卻不想也是個沒用的東西。」說完,便自顧自的吃起飯來。
屋裡其他那些年輕男人們見了這個場面,早嚇得一個個小臉發白,大氣也不敢吭一聲。
葉青虹出了柳氏的正房便來到了前院,只往自己書房來,可剛到前院兒,卻見葉子敏衣裳整齊地站在那裡,見葉青虹臉色鐵青地快步走來,她不禁有些奇怪,於是便叫住道:「什麼事急成這樣,氣色都變了?」
葉青虹見母親在此,忙上前行禮問安,倒感覺自己太不穩重,於是穩了穩心神這才道:「突然想起來有點事吩咐下人們,沒什麼大事,母親不必擔心。」
葉子敏見女兒不想說,於是也不再問,只道:「沒什麼事最好,只是今天你約了任家岳母談生意,倒別忘記了,接管幾十間鋪子也不是小事,任家賠了生意必然心有不舒服,有什麼不周到的地方,你擔待些罷,錢的事兒上也大方些,那邊畢竟是親家。」
葉青虹聽了忙躬身答應著,心中不覺汗顏,經母親這麼一提她才想起這件事來,不然心裡光惦記著憐月,只怕倒忘記了這簽約的事。
原來葉青虹自從年前提出和任連春合作以來,任家的那幾間經營綢緞生意的鋪子贏利暴漲,這原說應是件喜事,可不知為什麼,任家經營的其它生意倒賠了不少,以至於週轉都有些困難,所以過了年,任連春便著手想將手裡的十幾間最掙錢的綢緞鋪子過手給葉家。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葉青虹和楚寒雨在辦,而且約了正月十五這天談契約,所以葉子敏才如此吩咐女兒。
見葉青虹恭敬的答應了,葉子敏這才放了心,便道:「你有便去辦吧,不必管我。」說完,便自帶著幾個服侍的人走了。
葉青虹見母親離開了,這才往書房來,進了屋卻見楚寒雨正等在那裡,於是不等她開口,便將憐月被賣一事告訴她。聽了這話,楚寒雨也有些擔憂,略想了一下道:「這些討債的抓了人定然是想賣個好價錢,所以憐月公子在她們手裡不會受什麼苦。倒是不知道他們再轉手時賣給了哪些人,要是賣給了人牙子倒還好,花多少錢買回來便罷了,可若是直接賣給了別人……」下面的話雖然她沒敢說,可葉青虹卻也猜到了。若是直接賣給哪個大戶人家破了身做了小侍,只怕自己不顧一切想買出來也難。
見楚寒雨還在等自己的示下,葉青虹不禁咬牙道:「寒雨,這憐月對我來說不比尋常人,你馬上派些人手給我打聽他的下落,找到了不管多少錢或什麼條件,只要見到人就都先答應下來,其它的事我來辦。」
楚寒雨聽了忙躬身道:「知道了,主子儘管放心,寒雨別的不敢保,這京城地界上定然不用您費心。」說完,便轉身出去了。
葉青虹站在屋子中間看外面的下人們喜笑顏開地準備過節,這正月十五本是團圓之日,可憐月此時卻不知在何地受苦。一想到這兒,她的心裡只覺得說不出的憋悶。不由想起玉奴剛剛說的話,他只說那些討債的將值錢的拿光了才搶了憐月,後來又扣了房子。可為什麼連房子都被佔了那個玉奴卻能逃出來?那些人既然搶了憐月就應該將家裡的年輕男孩都搶去才對,可偏偏玉奴卻留下來了,這裡頭保不準還有什麼齷齪事兒。想到這兒,葉青虹不由氣往上湧,真後悔剛剛沒有掐死那個蠢貨,於是便一抬腳踢向桌邊,只聽「咣噹」一聲,那紅木椅子便被她踢翻在地。屋裡外頭伺候的下人們從來沒見主子發這麼大的火,頓時嚇得一個個都跪倒在地,大氣兒也不敢出。
寂靜中,突然聽得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不一會兒,只見一個小童兒打房門進來,見跪了一地的下人,他不由一怔,已經邁進來的小腳又縮了回去。
葉青虹聽見聲音抬頭,見他一臉怯怯的樣子像是有話說,於是便皺眉道:「什麼事?」
那小童聽大小姐問自己,這才小聲地道:「回……回主子,任公子讓小的過來傳話,說他已經收拾好了,問主子,什……什麼時候一起出門去見任掌櫃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各位大大,偶乖乖爬出來更新了......
那個,看到各位的留言了,真是謝謝大家了......
嗯,好多大大感覺柳氏太狠毒了,可是你們想想啊,他那個年紀,在葉家這麼一大家管理了這麼久,什麼噁心的事兒沒經過?早就練成了一副鐵石心腸,這隻算是個小兒科啊.咳,所以也是可以理解滴......
ps:冰爽茶大大請看第39章偶在下面的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