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虹之醉(下)

女兒國記事 正午月光 第1頁,共2頁

葉青虹只覺得自己被一股大力推倒,下一刻便被壓在了身下。柔順的青絲拂在童青的臉頰上,那一抹暈酡紅襯著額頭的守宮砂,這一刻他彷彿像是畫上走下來的人。迷濛間,烏黑的眼睛半張著,可卻因為酒醉而有些迷亂。葉青虹的心這一刻彷彿化成了繞指柔,眼著伏在胸前的人兒,只想好好地疼惜他。無關情慾,只是純粹精神上的愛戀。

此時童青似是終於找到了安全舒服的地方,便閉上了眼伏在葉青虹的胸前睡著了。伸手拂開他柔順黑亮的長髮,葉青虹不由在心裡暗歎,看來今天自己真是做聖人了。

不知過了多久,葉青虹被他壓的身子有些發麻,於是便半撐著床塌換了個姿勢,童青像是也感覺到了她的動作,倒是更向她胸前偎去。溫熱的呼吸透過薄透過了葉青虹胸前的軟綢,只覺得那團溫熱帶來無比的麻癢。

葉青虹不由咬了咬牙暗嘲道,這聖人可真不是好當的。不但要忍受著身體上的折磨,說不定這位童將軍醒來後還要說自己佔他的便宜。

她這裡正想著,突然只聽外間門聲響動,緊接著便見兩個小侍恭敬的走了進來。相府的小侍葉青虹剛剛也是見過的,可這兩個的打扮卻和以前見的不同,雖然也是綾羅綢緞,可顏色卻是素雅的很,就連樣貌也也尋常的下人不同。

只見穿鵝黃衫子的小侍款款地上前一步道:「奴家小蕊、小蝶拜見少當家。我家公子特派我二人給您送來醒酒湯,以解童將軍的酒氣。」

葉青虹衣衫不整的半抱著童青,此時見這二人進來,臉上倒有些訕訕的,雖然不知道這小蕊說的公子是哪位,但猜想也應該是這相府裡的人,這麼算來也是親戚了,這麼想著,於是便道:「多謝你家公子關照。」說完,便要起身。

這兩個小侍見葉青虹要起來,忙上前一邊一個扶住了童青,將他放到了塌上,葉青虹這才起了身。這時,小蕊已經端起了醒酒湯,小蝶扶住了童青的頭,兩個人慢慢服侍著童青喝了下去。

突然離了葉青虹溫暖的懷抱,童青倒有些不適應,勉強喝了幾口湯,便又倒了下去。葉青虹見他面色雖然仍是紅紅的,但顯然比較剛剛要好些。於是便向兩個小侍道:「不知道你家公子是哪位,青虹代童將軍謝過了。」

小蕊聽了她這話,不由輕笑道:「少當家的好意我們代公子心領了,只是公子的身份一時半會兒還不能告訴你,只等您慢慢猜吧。」

葉青虹聽了這話有些怔忡,自己到這棲鳳國沒多久,根本不記得還有什麼公子是自己不認識的,難道是葉青虹這個身子以前認識的?想到這兒,便不由皺起眉來。

小蕊見葉青虹面帶不快,於是便道:「少當家自然是沒見過我家公子,您也不用胡亂猜了,等時機到了,公子自會出來見你。現在後門已經將車備好了,一會兒童將軍醒了,自會有人帶他回去,您就不必操心了。」說著,便笑著告退。

葉青虹被這二人弄得糊塗,可卻又不便追問,只得看著這兩個男人嬌笑著退下去了。

床上的童青這時似乎感覺有些熱,於是便扯開了身上的衣服。葉青虹見了,忙上前去替他掩住。可童青似乎不耐煩似的推開了她的手,迷糊間便將衣服扯得更開,只見胸前一大片淡粉的肌膚都露了出來。

葉青虹見了忙將身上的貂裘脫下來給他蓋上,可剛剛蓋好,卻又被童青掀了下去,而且連帶著將身上的衣服也拉了開來,眼見著粉嫩的胸和一點嫣紅露了出來。葉青虹被他弄得沒辦法,只得又去給他蓋,可剛剛靠近,卻被童青一下子抓了過去,緊接著便纏著她一起倒在了床塌上。

感覺著童青灼熱的呼吸,還有淡淡的酒氣混著男兒家的體香,葉青虹只覺得身上一股燥熱,於是便一下吻上了童青紅潤的雙唇。一股淡淡的酒香夾著清淡的處子幽香侵入唇齒間,葉青虹幾乎要忍不住呻吟出來。童青突然被吻住,只覺得那股自己喜歡的清淡味道越來越濃,於是便伸出舌頭吸吮起來。

葉青虹被他這舉動弄得險些失控,趁神志還清醒時一把便將童青推倒在塌上,自己一翻身便站了起來。

突然失去了擁抱的感覺,童青閉著眼呻吟了一聲,可卻實在是醉了,所以便模糊地說了一句什麼便又睡過去了。

葉青虹站在地上喘著氣,憤然地看著貌似無辜的童青,剛剛的那個吻差點兒讓她馬上就要了他,可理智畢竟還是佔了上風。看著男人躺在塌上,烏黑的青絲纏繞著白皙的脖頸上,說不出的魅惑誘人,葉青虹轉身便走了出去,來到外間的桌子上倒了一杯涼茶猛地灌了下去,又喘了幾口氣,才算好些了。葉青虹承認自己好色,可她卻不想這麼糊里糊塗的要了童青的身子。因為自己真的很喜歡她,不光是因為他的美貌,更多的是對他的尊重和憐惜。在這女尊男卑的棲鳳國,能有這樣一位男將軍實屬不易。不說別的,單說他為了習武行軍所受的那些苦,哪是像自己家裡那個嬌弱男兒家能受得了的。而且上次聽風樓那件事,還是多虧了他向楚寒雨說出自己的行蹤,不然此時自己恐怕還在扶桑的手裡呢。

想到這兒,葉青虹的心裡倒是平靜了一些,只坐在那裡慢慢地喝著涼茶等著童青醒過來。

不知過了多久,只見天色已經漸漸的晚了,暮色下,相府的彩燈一排排地亮了起來,透過窗戶照進了房間裡,葉青虹覺得身上有些冷,於是便起身進裡屋,將自己的披風重新蓋到了童青身上。黑暗裡看不清他的臉,只聽見均勻的呼吸聲。葉青虹站在黑暗裡看了他半天,這才嘆了口氣轉身向外走。

可剛剛走了兩步,卻突然聽見床上的人發出了輕輕的呻吟聲,轉頭看去時,見童青似乎醒了過來。葉青虹此時站在地中間,倒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了。

童青倒底是練武之人,發現屋裡有人便馬上翻身站了起來,貂皮的披風一下子從他身上滑了下來。

「你醒了?」黑暗裡,葉青虹的聲音平靜地道:「剛剛你喝醉了,我讓人扶你進來歇一會兒,既然你沒事了,那麼我就告退了。」說完,便一轉身向外走去。

童青只覺得還有些頭重腳輕,可酒勁兒卻是醒了大半,聽了葉青虹這話,倒是隱約想起自己喝醉了倒在她懷裡的事,見葉青虹要走,於是便道:「等一下……」可說完了,卻又不知下面說什麼好,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裡咬著嘴唇,心裡也不知是羞還是怒。

葉青虹聽了這話便轉了身,只等著童青繼續說下去,可等了半天卻沒動靜了,她心裡也不由得奇怪。童青這時突然彎腰拾了地上的披風,因為知道是葉青虹的,於是便有些羞憤地低聲道:「你的披風……」說著便要扔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