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門宴(上)

女兒國記事 正午月光 第1頁,共2頁

葉青虹與邵琳琅接觸不多,自從上次在鹽號前為了救韓初雪見面後,她便派人將邵琳琅在葉家的生意欠的賬單都取了過來,仔細一對,嚇了一跳。這個邵四小姐還真是個花錢的大戶,光在古玩玉器店裡的賬就有上萬銀子。葉青虹不禁嘆氣,當初若不是看在楚寒雨為童青求情的份兒上,自己也不會賣這個人情,好在是楚寒雨的母親大人在管理葉家的古玩玉器生意,要換做別人,恐怕這個數目也是不成。

不過這個邵四小姐也不是全然的沒良心,送去了賬單不久,她便派人送來了另一樣東西。葉青虹開啟一看,怔了半天,末了卻笑了出來。原來這位四小姐送來的,竟是韓初雪的身世。看著紙上詳細的說明,葉青虹不由暗歎,看來邵琳琅還真是上心,只是不知道她是對韓初雪上心,還是對葉家的銀子上心。

換了衣服來到書房,只見楚寒雨早已經等在那裡了,表情甚是焦急。葉青虹見了便笑道:「寒雨這麼急著想見邵四小姐,難道是想她了不成?」

楚寒雨哼了一聲乾咳道:「我沒事想她做什麼?她設宴也不是招待我,您才是正主兒。倒是我家裡,父親催著我回去,說是小玉就要生了。」言語間很是著急。

葉青虹知道這個小玉是楚寒雨最寵愛的小侍,而且又懷了她第一個孩子,如今要生了,她自然緊張的很。所以便笑道:「還以為是什麼大事,不過是個男人要生孩子,你就緊張成這樣,難道你回去他就生得快了不成?恐怕你不想陪我去赴宴才是真的。」

楚寒雨聽葉青虹這麼一說,於是便笑道:「小的再不想去,也不能撒這個謊,您就別再留我了,就算是我去了,心也不在那裡,倒是不去給您添亂的好。」

葉青虹聽了這話,便知道她定然是要回家的,於是便笑罵道:「趕緊回去幫你男人生孩子吧,我這裡也不要你這個沒心沒肺的!」

楚寒雨聽了這話,忙行禮笑道:「就知道葉主子寬厚,小人這就告辭。」說完,也不等葉青虹說話,便一溜煙兒的不見了。

葉青虹見此情形,心裡不由苦笑,好個沒良心的楚寒雨,這次可是她穿越過來以後第一次去外頭參加宴會,何況這個邵四小姐也不知是敵是友,她就這樣把自己一個人推去,要是出個什麼意外狀況,自己可怎麼應付?可轉眼又一想,那個邵琳琅就算看在那上萬兩銀子的份兒上,也得照應著自己吧?於是心裡便放鬆下來,只管換了衣服去赴宴。

邵家在京城雖然比不上葉家的鉅富,可府上卻也是層層疊疊的十幾重院子,倒是佈置擺設上沒有葉家的奢華富貴。

邵琳琅一聽說葉青虹來了,便忙帶著人迎了出來,見了面十分親熱,只管挽了葉青虹的手道:「少當家果然給面子,大駕光臨,邵府篷壁生輝啊。」

葉青虹打上次見到這位四小姐起,便以為她是個不學無術的主兒,所以才會當街調戲良家男兒,可現在聽她這幾句話,倒是另眼相看了,原來這個人也是有點兒學問的。於是便也笑著應和。兩個人由小侍們帶著,轉眼便來到了設宴的西廳。

此時西廳裡早已經坐了幾位賓客,邵琳琅只管將葉青虹按到眾客的上首,自己才坐下吩咐開宴。

葉青虹打量了下宴席上的幾位賓客,只見自己對面坐著的一位,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衣服顏色比較素淨,面容清瘦,目光犀利,看上去便知不是尋常人物。就連跟在她身邊的小侍都與眾不同,一樣也是素色的衣衫,沒有尋常男人的嫵媚勁兒,面容清秀恬靜,舉止得體,如沐春風,只看著便覺得無比的舒服。

在這兩人的旁邊坐著另外一個女人,看上去年輕些,只有二十多歲的樣子,容貌清朗,舉止灑脫,自有一股儒雅風流勁兒,舉手投足間瀟灑自若,見葉青虹看她,便微笑著輕輕一拱手,那股自然天成的灑脫擋也擋不住的拂面而來,讓葉青虹有種說不出的好感。

再往下看去,葉青虹卻意外地看到了童青也坐在一邊,卻是一套深紫的衣衫,額上的髮帶鑲著一塊光華琉璃的紫玉,給她平時英武不羈的氣質增添了一份說不清的神秘。見葉青虹有些驚訝地望著她,童青卻只冷淡地打了個招呼,便不再做聲了。搞的葉青虹心裡有些暗恨,如果知道她這副態度,上次韓初雪的事還是不幫忙的好。想到這兒,青虹不由暗地裡自嘲道:想不到邵琳琅這樣人物居然有這樣卓而不俗的朋友,比起席間這幾位,自己倒真算是個滿身銅臭的奸商了。

她這裡正想著,卻聽邵琳琅的聲音道:「邵某承蒙位各位貴客大駕光臨,今兒個過年,大家就圖一樂,也不必客氣,就當尋常的家宴罷了。」說完便擊掌兩聲,而後,只聽兩側屏風後鼓樂之聲漸起,絲竹悅耳,琴聲動聽,倒別有一番富貴繁華的感覺,這邊邵琳琅又一一給席間的眾位相互引見。

原來那位容貌清瘦的女人名叫梁非爭,邵琳琅只說她也是位珠寶商人,只是身在南國,很少進京。葉青虹也算是經常與商人打交道的人,憑她的經驗來看,這人決非等閒之輩,單是那股自然天成的威嚴,便不是尋常商人所能有的,而且做生意的人身邊哪能有那般出色的小侍。所以葉青虹只淡淡地打了個招呼便罷了。

倒是那個年輕些的女子讓葉青虹另眼相看,邵琳琅介紹此人名為司空悠然,喜詩文書法,在棲鳳國是有名的才女。聽邵琳琅這般介紹自己,司空悠然卻撫掌笑道:「四小姐如此吹捧,還是不合本人的心意,倒是再加下‘天下無雙’四個字,本人聽著便更加受用了。」

眾人聞言都忍俊不禁,邵琳琅早已笑得前仰後合,就連一臉嚴肅的梁非爭與童青也都微露笑容,頓時,席間的陌生感一掃而空。

邵琳琅這邊又招手喚出一個小侍,如此這般的吩咐了一番,不久,便見這個小侍帶著十來個風流嫵媚的男人從屏風後走了出來。伴著絲竹之聲,這幾個男人苗條的身子上鮮豔輕軟的薄衫在行動間翩翩若飛,神態也嫵媚多情至極,連葉青虹這樣見過許多美色的人見了,也不由得暗自稱讚。

這時只聽邵琳琅笑道:「這幾個絕色的美人兒是本人從聽風樓請來的,各位大可盡情享用,扶桑樓主說,他一會兒也要親臨這裡為大家祝興。」

葉青虹雖然沒逛過棲鳳國的窯子,可聽風樓的大名卻也聽說過,傳聞這裡的小倌兒不但相貌絕美,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就連伺候起女人來也是自有一套。

果然,這幾個小倌兒頓時便如彩蝶兒般撲到幾個人的身邊,軟語嬌柔地斟酒伺候,柔媚的身子裹在半透明的輕紗裡,舉手投足間隱隱約約露出春光,再加上溫軟的男兒體香,席間頓時香豔起來,一時間席上鶯聲燕語伴著鼓樂之聲,別有一番風流熱鬧。

梁非爭原來帶來的那個小侍,見此情景便不露痕跡地退到了主子的後面,只是垂首默坐,對席間的一切視而不見,任由兩個嬌嫩的小倌兒將半裸著的香噴噴的身子貼著主子。葉青虹看慣了男人爭風吃醋,像這般沉默安靜的還是頭一次見,心裡倒對他起了些憐惜。可那梁非爭倒似毫無感覺,將那兩個小倌兒一齊拖到懷裡,左擁右抱好不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