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虹見狀冷笑一聲道:「哼!我還以為是什麼貨色,原來就這麼兩下子就不行了。」說完,便一伸手,揪著玉奴的衣服將他從床上拖下來,直拽到書房門前,才一把將他扔了出去。
葉青虹向來討厭這種為了利益向自己獻媚的人,所以才對玉奴這般的不客氣。可她也知道這事兒倒也不能讓柳氏知道,到時候自己想打那個憐月的主意,恐怕就沒有機會了。
想到這兒,她不由在屋裡尋找那個小小的玉人兒。可直將所有的人都掃了一遍,卻也沒見那憐月的影子。
臺上戲子換了扮相,又開始演出,葉青虹便覺得這鑼鼓喧天的有些亂,於是便藉機起身往外走去。
這大過節的,所有的下人們都湊熱鬧到正廳裡看戲去,院子裡此時倒是少見人影兒。葉青虹一個人只管隨意走著,葉家大宅上下,此時已是一片燈火輝煌,正廳裡還傳出陣陣鑼鼓聲,真是一片繁華盛世。
她這裡正感嘆著,突然卻聽後面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響起,驚起回頭時,卻見一個小小的白色身影跟在自己身後,正是剛剛救起的那個憐月。
小男孩見葉青虹發現了自己,不由停了腳步,似乎有些害怕,可轉眼間卻瞅見葉青虹露在袖子外的一點白色繃帶,於是便不再猶豫來到葉青虹面前,大大的眼睛眨了眨,有些心痛地輕聲道:「你……你的傷……可好些了?」
葉青虹見了他,只感覺心裡似乎被一個軟軟的東西包裹住,泛起一股說不出的心疼,可又不是那種傷心的疼,直讓她恨不得將他一下子摟進懷裡。
憐月見葉青虹不說話,一雙亮亮的鳳目只盯著自己,不免有些羞怯,於是便道:「我是來謝您的,剛剛若不是你……」說著,那烏溜溜的大眼睛便泛起一層淚霧,白玉般的小手只撫弄著自己的衣襟,下面的話竟說不出來。
葉青虹怔怔地盯著他,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只想佔有!佔有!將這個白玉般的小人兒完全佔為已有,這是種什麼心情?她不由皺眉,自己穿越兩世,活了這些年,頭一次有這種強烈的感覺,彷彿眼前的小人兒牽掛了她所有的情緒,只有看著他,才能安心,只要看到了他,彷彿連春天都提前來臨了……
憐月低著頭等了許久,卻不見葉青虹說話,只是盯著自己看,於是更加羞怯,便轉身就要離開,可剛剛走了兩步,身子卻一下子被拉住,轉頭看去,卻是葉青虹抓住了自己的衣襟。
葉青虹見這玉一般的小人兒轉過身來,白色的小襖領子上鑲著的白狐狸毛,輕掃著他玉一般的面頰,隨著他芬芳的呼吸一動一動的,粉紅的果凍一般的小嘴略張,疑惑的看著自己。這一刻,她第一次感覺有些自慚形穢。在那雙清透無物的眼眸裡,彷彿世間的所有都變得俗不可耐,連她自己也一樣。
見葉青虹還是一言不發地看著自己,憐月直羞的玉般的小臉兒泛起紅暈,於是便掙了掙被抓住的衣襟,想要離開。可偏偏葉青虹卻不鬆手,只看著他道:「你……可許了人家?」
「啊!」憐月聽她這樣一問,不由又驚又羞,於是忙搖了搖頭。
見他搖頭,葉青虹心裡只感覺說不出的喜悅漲滿了心頭,於是便又道:「那你……願不願意嫁給我?我保證……疼你一輩子……直到我死……」
「你……」憐月被這番突出其來的表白驚呆了,只看著這個單膝跪在自己面前人,她要自己嫁給她,疼愛一輩子……她的話讓他的心裡又驚又喜,忍不住鬆了握在手裡的衣襟,可轉而,他的小手卻突然碰上了衣服一側那塊冰冷的玉,那冷氣似乎直接通過手指傳進了他心裡,一下子敲碎了心裡剛剛浮上的喜悅。
「我……我不能嫁你……」憐月清澈的大眼睛裡噙滿了淚,粉嫩的小嘴兒只掙扎著說了這一句話,便一下子掙開了葉青虹的掌握,跑了開去。
冬夜的冷風吹過,葉青虹只覺得剛剛還纏綿在身上的,春天一般的溫暖突然不見了,周圍仍是黑漆漆的一片陰冷。
她不禁跪在地上苦笑,無論是前生,還是今世,自己可是頭一次被男人拒絕,也是第一次真正對男人動了心,可卻是這樣的結果,難道真的是傳說中的報應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