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回答都不用。
他一直都害怕文君哭,別說是哭了,只要她稍稍露出傷心的表情來,對他來說,就像是天塌下來一般。
會想盡一切辦法,哄她高興。
說來也怪,人心,真的很難測。
對待一些人時,會心軟到比棉花糖還軟。
而面對另外一些人時,又會比石頭還要硬。
果然,每個人生下來,就是分裂的。
他一動不動,任由她哭,任由她鬧。
許是真的哭到累了,問到心灰意冷。
amber抽噎著,回房間收拾了東西。
故意磨蹭了許久,以為,他至少會挽留。
或者,說些安慰的話。
可是,她還是想多了。
他根本就不會來勸她安慰她,也不會說一句體貼的話。因為這個男人面對她時,只是一塊冰冷無情的石頭。用多久的時間,都沒有辦法捂熱。
東西並沒有多少,再怎麼拖延時間,也總有整理好的時候。
看著那孤零零的行李箱,眼淚,再次落下。
罷了,再強求下去,又有什麼用呢?
他既然已經生了讓她走的心,是絕對不會再改變主意的。
她愛的,不就是他的執著和堅持麼?
當年,她知道他心底,一直深愛著一個女人,一個永遠都不會屬於他的女人。
所以,才會為了這份執著的愛意而感動,從而,愛上他。
是她自己跳下的深淵,也讓自己,萬劫不復。
所以,墨黎從一開始,就沒有錯。
錯的,只是她。
是她執意愛上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哪怕把自己低到塵埃裡,也開不出花。
因為,沒有他的澆灌,只是塵土,又如何生長?
開啟臥室的門,拖著有些空曠的行李箱,走了出來。
墨黎依舊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似乎連眼睛,都不眨。
「阿黎,真的,要趕我走麼?我只是靜靜的陪著你都不行麼?就算我不要求你愛我?……」
最後追問一次,算是了卻自己未了的心思。
他垂眸,沉默。
有時候,語言太過蒼白無力,倒不如,不說。
amber深呼吸一口,好了,他不說,她便明白了。
有時候,沉默,就是最禮貌的拒絕。
最後再幽怨而留戀的望他一眼,提著行李箱,離開……
或許這個城市,本就與她不合。她在這裡,留不住……
門自動關上時,她呢喃一句,「再見了,阿黎……」
卻永遠,都聽不到回話。
門緊緊關上,也將她,徹底隔絕到他的世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