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面目猙獰的模樣，韓雪卻顯得波瀾不驚。
甚至連爭吵，都懶得跟她開口。
只是眼裡的輕蔑和不屑，越發讓汪雲霞抓狂，「賤人！給我滾！滾出去！……這裡不歡迎你！……」
她的吼叫聲，已經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韓雪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便推著墨黎，緩緩向外走去。
優雅，高貴，哪裡像是被驅趕的落魄？
反而自帶著主人的落落大方。
經過汪雲霞身邊的時候，忽然壓低嗓音，「人在做，天在看。不要以為，別人不知道你們母子二人做的齷齪事。」
說罷，輕哼一聲，優雅離去。
汪雲霞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道驚慌，卻用更大的嗓音和咒罵掩飾了過去，「你個不要臉的賤人！！！……馬上給我滾！……」
「媽！」
墨毅給母親使了個眼色，汪雲霞才反應過來，剛才她真是氣急敗壞了。
拉著母親去接待眾人，墨毅的目光，卻始終追隨著離開的墨黎和韓雪。眼底閃爍著怨毒的氣息……
站在最後面的安奈，也看到了剛才的場面。
她早就想過，這一幕，早晚都會出現的。
卻沒想到，汪雲霞比她想象的還要沉不住氣，竟然會在這麼多賓客的面前，就變了一副模樣。
恐怕，今天的事，才只是個開始……
……
母子二人沉默著坐在車裡。
車窗外的風景一閃而過，卻都是蒼涼的白。
韓雪轉頭看著窗外，表情肅穆，不知道在想什麼。哪怕是在這種最私密最放鬆的地方，她也依舊保持著那種高高在上的優雅。
墨黎看著母親的臉色並不好，有些擔心。
「媽……你……還好吧？」
聽到兒子的聲音，韓雪扯了扯嘴角，衝他微微一笑。
轉頭，認真的看著他。
許久，許久，才緩緩開口，「阿黎，媽媽像你道歉。」
「媽……」
她明明就是在笑著，眼底，卻溢滿苦澀，「對不起阿黎，這次，媽媽又要利用你了。墨氏，媽媽一定要搶下來。所以，如果你要恨媽媽，媽媽不會怪你……」
墨黎緊咬著下唇，看著面前這個表面堅強，內心卻溫柔的女人，這個拼儘自己的一生，也要保護他的女人，忽然就紅了眼眶。
「媽，無論您做什麼選擇，我都會站在您身後支援您的。」
韓雪動容，伸手撫摸著兒子細軟的髮絲，聲音越發輕薄，「如果，有關於文君呢？」
墨黎心口一緊，好看的眉心也皺了起來。
他的一切，他都可以不在乎，可是唯獨……
唯獨文君不行。
他的命都可以不要，可是卻要護文君周全。
兒子的眼神，做母親的，又如何看不懂呢？
「媽……」他輕聲開口，「只有文君她……」
「媽媽懂。」韓雪輕輕拍了拍兒子的手，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神色。
墨黎看著母親，現在，這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