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那我就放心了。只要不吃藥,其他都好說。」葉修鬆了口氣,再次恢復了大大咧咧的模樣。
鄭弘點頭,「我們要採用的是系統脫敏療法,這種方法很安全,也是目前最有效的一種療法。但是需要我們一起努力,逐漸的適應各種強度的刺激,雖然時間會很長,但是效果很顯著。」
「適應刺激?」葉修有些不理解的問道。
因為之前看過的心理醫生,一般都是直接問他小時候發生過什麼事的。但是他對於心理醫生比較抗拒,所以根本不會告訴他們實話。
幾乎每次都是無疾而終,根本就沒有確切的走到治療這一步。
所以鄭弘現在說的這些詞對他來說,是完全陌生的。
鄭弘想了想,又開口道,「就比如一個完全不會喝酒的人,我們要怎麼訓練,才能把他變成千杯不醉?這一點,想必大家最常用的方法,就是多練了吧?第一次,讓他喝一杯,他會醉。但是你每天都讓他喝一杯,慢慢的,他就習慣了。喝一杯,也成了家產便飯。這個時候,我們就可以給他加量,加到兩杯。開始的時候會醉,但是繼續每天都讓他喝兩杯的話,再過不久,也會適應。然後就這麼一點一點的加下去,直到最後,酒量就能練出來。」
葉修聽的直點頭,說其他的他不懂,可是說起喝酒來,他是最瞭解的。
幾乎每個人都是這麼練出來的。
鄭弘見他理解了,便繼續道,「對你來說,千杯不醉的程度,就是讓你單獨一個人站在漆黑的密室裡。所以在那之前,你必須從最基礎的地方開始訓練。比如漆黑但是空間很大的房間,或者亮著燈的隧道,總之,要一步一步的,循序漸進……至於先從哪裡開始,還需要再進行詳細的安排。但是在這期間內,如果你感覺到了不舒服,或者恐懼,我們馬上就會停止,不會強迫著你去做。所以你大可不必擔心,也不用有壓力。」
聽他這麼一解釋,葉修算是徹底明白了。
就像孩子學走路一樣,總要一步一步來。
雖然過程有些艱難,可是,至少還是有希望的。
「好吧,治療過程我差不多瞭解了,那其他的安排,就拜託你了。」
「恩,這是我的工作,我一定會安排到最詳細,也確保你不會感覺到抗拒。」鄭弘知道,一旦患者對治療過程感覺到抗拒的話,那麼所有的一切就都白費了。
所以,他會謹小慎微的進行。
葉修起身告辭,鄭弘又囑咐道,「三天後,還是這個時間,我們再面談。」
葉修點了點頭,算是應答,接著便離開了。
等到他走後,鄭弘便直接給江津津打了電話,約她見面。
「可是我現在工作有些忙。」江津津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不是吧?連這點面子都不給?來青城這麼久了,也該聚一聚了吧?而且,我想順便跟你聊聊葉修的病情。」鄭弘拋下了誘餌。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便又開口,「那好吧,不過要等到我下班以後才行。」
「恩,我等你。」鄭弘眉頭微皺,總覺得是自己把自己給套進去了,「所以,還是葉修面子大嘍?」
「說什麼呢!不是說老朋友聚會麼!?那就這麼定了,晚上見。」江津津說罷,風風火火掛了電話。
鄭弘卻笑的意味深長,看來,果然有情況……
……
安氏大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