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黎自回家後,一直很少說話。
每天都由傭人推著,在中午的時候,在院子裡坐一坐,曬曬太陽。
除此之外的時間,都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沒有人知道他在做什麼。
amber也只在送墨黎回家的那一天,被留下來吃過晚飯。
後來,再給墨黎打電話,墨黎也沒有接過。
他知道自己對amber沒有任何感情,也真的不想耽誤她。
他的心,已經不再自己的胸腔裡了,沒辦法再給別人。
所以,amber跟他在一起,不會幸福的。
而且,他也沒有能力,沒有那個力氣,再喜歡上其他的女人。所以的精力和熱情,都為文君一個人,燃燒殆盡了。
自從出院之後,他幾乎一夜一夜睡不著覺。
偶爾睡著了,也會在夢中驚醒。
因為夢,太美好了。
夢裡,他真的跟文君結了婚,牽著她的手,走過長長的花路,直到幸福的天堂。
可是,他知道那不是真的,所以,才會不想讓自己繼續下去。
因為他害怕如果繼續下去,他會想永遠活在夢中……
「對不起二少爺,我忘記拿毛毯了,現在就去拿!」傭人忽然感覺到了涼意,這才想起自己的疏忽,趕緊跑回了別墅。
墨黎卻像是沒有聽到一樣,依舊微眯著眼睛假寐。
只有在陽光下,他才能感覺到自己是活著的。
至少,還能感覺到陽光灑在皮膚上的溫熱。可是,依舊沒有心跳。
沒有心跳,真的是件很可怕的事。
可是,他卻並不覺得可怕,只是有些空虛罷了。
或許,還有些欣慰。
就算他不能陪著文君,至少,他的心還可以……
一道高挑的身影緩緩走來,有風吹過,帶著她身上的高階香水味。
墨黎知道來的人是誰,但是他並不想說話。反正,對於這個女人,他沒有任何興趣。
「墨黎,身體好些了麼?」
左初走到他身邊站定,柔聲開口。
她的聲音很好聽,如黃鶯般溫婉動人,可是,墨黎不喜歡。
因為不喜歡,所以不吭聲。
左初也不生氣,依舊自顧自的說著,「我知道你不喜歡我,覺得是我搶走了墨毅,讓文君難過。可是,這些年來,傷心的那個人應該是我!……他明明就不愛她,卻還要陪在她身邊,甚至……連婚姻,都給了她……可是我呢?」
她忽然有些傷感,「我跟了他十年,他卻連一句承諾都未曾給過我。你知道我的心麼?你知道我心裡的痛麼?明明就是我先愛上的他,為什麼到最後,我卻成了罪人?」
關於這些,墨黎並不想聽。
可是,她似乎也不在意有沒有聽眾。
她只是想傾吐罷了。
「愛一個人有錯麼?想要得到愛的人有錯麼?我只是在努力爭取罷了……你不也是麼?只不過,我們用的方法不一樣,你選擇了傷害自己,而我,則是傷害別人……所以墨黎,我們其實是同一類人……」
陽光灑在兩個人身上,墨黎卻感覺不到溫暖。
他從沒未見過一個人,能將傷害別人,說的如此理直氣壯。
就好像自私也是一種美德……
這種人,真的好可怕。
可是,跟墨毅卻真的很般配。不是麼?
同樣的自私,同樣的卑劣,甚至齷齪。
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擇手段,傷害任何人,利用任何人。根本不會去管,那個人是不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