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君無力的靠在電梯壁上,看著對面電梯壁上照出來的自己,臉色那麼蒼白,眼神,那麼悲哀。
是悲哀麼?
或許吧。
哀莫大於心不死,幸莫過於死徹底。
如果能更早些見到他這副卑鄙的模樣,她說不定還能更早的清醒過來。
其實這樣挺好的,心徹底死了,就不會再有希望,也不會再受到傷害。
反而,還能重新調整心態,去重新開始,迎接新的人生。
以前唐司明的醜聞曝光出來以後,她還勸安奈,不過就是個渣男而已,扔了就扔了。
誰這輩子還沒遇過幾個渣男呢?
權當被瘋狗咬了。
現在,她想把這話送給自己。
不過是眼瞎被瘋狗咬了而已,打幾針狂犬疫苗,疼幾下,就過去了。
她本就不是什麼愛計較的人,說不定想開的比別人還要更快呢……
手腕上有些隱隱作痛,抬起來一看,竟然是被他用力捏出了淤青。
緊咬著下唇,將手腕又往衣袖裡縮了縮,這才鬆了口氣。
誰能想到,一個在別人面前永遠沒有任何情緒的人,竟然會有這麼瘋狂狠厲的一面。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他?
叮!
電梯門開啟,她深呼吸一口,調整好心情,這才走了出來。
擔心會被看出來,還特意在病房外擠出個笑,這才推門而入。
病房裡的父子二人看到她進來,都轉過頭。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將袋子放在一邊,又把買的早餐拿出來,「墨叔叔,這是我剛才在樓下餐廳買的,您吃一些吧……」
墨錦華眉峰微微蹙了蹙,眼底似乎閃過一絲釋然。
卻並沒有動,反而搖搖頭,「不了,我公司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罷,意味深長的看了墨黎一眼,什麼話也沒說,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墨叔叔您慢走……」文君乖巧的說道。
明知道不會有回應,還是說了一句。
至少,這是道歉該有的態度。
墨黎看著她笑,笑的比外面的陽光還要溫暖,那麼好看。
似乎連她心底的寒冷,都被驅散了。
「文君,過來!」
「怎麼了?是不是餓了?還是要喝水?」文君擔心的問道。
墨黎搖搖頭,依舊直勾勾的盯著她看,「我就是想多看看你。」
文君愣了一下,臉瞬間紅了。
馬上轉身裝作去拿早餐,不想被他看到她慌張的模樣。
可是墨黎已經看到了,心裡真的很開心。
哪怕,她這輩子都不會愛他。
可是啊,只要能每天都看到她,讓她還像以前一樣,過著公主般無憂無慮,沒心沒肺的生活,他就知足了。
因為她買的是粥,醫生說墨黎上半身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只是吃些流食也是可以的。
她便將粥端到病床邊,一口口吹涼,小心翼翼的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