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二十四小時都是夜,那她豈不是沒有了活路……
清晨的海風吹拂著長長的窗紗,淡藍色的窗紗,燦爛的陽光,碧藍的大海,說不出的相襯。
柔軟的大床,潔白的床單,透露著乾淨而清新的氣味。
只是這個清晨,註定與清新無緣,只有曖昧和旖旎並存……
地板上散落著幾處凌亂,雪白的床單也變得皺巴起來。
床上熟睡著的人兒,面色紅潤,蒲扇般的睫毛微微顫抖著,似乎睡的並不安穩。
陽光落在她臉上,她的肌膚越發透亮,如同易碎的瓷娃娃般令人不忍觸碰。
「嘶……」
她忽然發出一聲悲鳴,睫毛劇烈顫抖幾下,緩緩睜開了眼。
看著房間裡的一切,安奈臉上說不出是什麼表情。
她知道,這是韓亦辰的房間。
昨天……
就算不願意去想,那些畫面,也總會在眼前閃現。
今夜,只隨心……
她竟然能說出這麼放蕩的話來?
可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
經歷過的昨天,也沒有辦法再重新來一次了。
想要翻身坐起,才發覺身上每一處都痠痛的厲害。
像是被吊起來揍了一晚上般。
昨天……
他太過瘋狂。
她都不知道,這個在她面前向來節制的男人,竟然會這麼熱情而霸道,這段日子,他到底是怎麼隱忍過來的?
已經記不清楚被他纏著要了多少次,只知道她在一次又一次的瘋狂中,漸漸失去了知覺……
記憶中,她與唐司明在一起的八年,她從未感受過這般的瘋狂。
唐司明對她,永遠是一副表情,一樣的動作。
與其說是溫柔,倒不如說是,不溫不火。
因為對她沒興趣,每次與她同床,也不過是為了安撫她,或者,為了完成一項晦澀無趣的工作。
她以為,唐司明本性溫柔,對女人,也會溫柔。
直到親眼看到他和白欣怡的瘋狂後才明白,他哪裡是心疼她,不過是沒有興趣沒有感覺罷了。
正如他所說,在他身下,她就是一條不會動的死魚。
沒有哪個男人,願意跟一條死魚上床。
那麼昨天,韓亦辰那般瘋狂。
她是不是應該慶幸,他對她,有感覺?
還是她對他,也有感覺?
否則,也不會預設了他的請求……
或許對於他,她是有那麼一絲好感的吧?然後藉著酒精的催化,讓這好感驟然變大,最後,才會做了這般決定。
可是,她並不後悔,反而覺得有種安心。
昨天晚上,她真的有一種被愛的感覺。
原來身體的被愛,和只聽甜言蜜語的哄騙,根本不同。
用文君的話來說,是一種靈魂的昇華和契合……
想到這裡,忽然又羞紅了臉。
她竟然會想這些丟人的事。
看著身邊空空如也的位置,黛眉緊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