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熟悉的一切,安奈心底再次動容。
「這麼最平凡又熟悉的風景,卻讓人覺得很溫暖呢。」
「你又在多愁善感個什麼勁?發燒了?」文君疑惑的看著她,還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自言自語道,「沒有啊,難道是捨不得我嫁人?」
「是啊,就是捨不得你嫁人。」安奈微微一笑,「還記得我們上學的時候總會在晚自習逃課出來,跑到這邊來玩。那個時候的墨黎膽子小,卻總為了你範險……」
「好啦,又提起他來做什麼?」文君瞪了她一眼,下一秒,聲音卻輕了起來,「其實這幾天我也總會想起以前的事來。奈奈,你說如果人不長大,該多好?」
安奈苦笑,「不長大,好麼?」
如果不長大,她又如何能看清楚唐司明那醜陋的真面目?
如果不長大,她怎麼為自己報仇?
她倒寧願親眼見識這骯髒又醜陋的世界和人心,因為看清了,才能保護自己和身邊的親人。
「你怎麼了奈奈?」
「沒什麼,你永遠不長大就好了,反正我會好好保護你的……」她輕聲說著,也是她的真心。
這一世,她一定不會再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好的閨蜜走上那條絕路,絕對不會!……
文君被感動的不要不要的,「哇,奈奈你真好。我好愛你喲……」
「好了啦,讓人看到會誤會的……我性取向很正常好不好?」她作勢要逃。
文君卻不放過,緊緊纏在她身上,「誤會就誤會嘛,讓他們羨慕去吧!……」
兩個人吵鬧起來,引得行人側目。
不過眾人皆一笑而過。
誰還沒有年輕過呢?這般花一樣的年紀,就算是看到一片落葉,也會笑個不停的吧?
二人正笑鬧著,忽然安奈微微一愣,視線中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怎麼了?」文君見她表情不對勁,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那不是白欣怡麼?她到賓館來幹嘛?還帶著行李?」
安奈搖頭,她也沒想過會在這種地方看到白欣怡。
自從上次白欣怡被警方帶走以後,她倒忘記了對方的存在。
似乎在她心裡,更恨的還是唐司明。
文君雙手叉著腰,一副小潑婦的模樣,「哼,這就是傳說中的樹倒猢猻散吧?我還以為這對狗男女有多恩愛呢,果然只是床伴啊……現在唐司明被抓了,這小白蓮就怕被牽扯,這是想要提前跑路啊……嘖嘖,要是唐司明知道了,還不得哭暈在牢裡?」
安奈靜靜的聽著沒有說話。
心裡只是苦澀。
上一世,她掏心掏肺的愛著唐司明,卻比不過一個只會用身體取悅他的白欣怡。
她到現在也忘不了,親眼看到這對狗男女滾在床單上那糾纏的骯髒模樣。
當時,白欣怡那不屑和憐憫的眼神,和嘲笑的表情,她記得清清楚楚。
幸好,老天有眼,又讓她重活一次。
她才有幸能親自復仇,親眼看到這兩個兇手的狼狽結局……
文君還想要跟上去看個清楚,卻被安奈拉走了。
事已至此,她不想再和白欣怡有任何的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