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安奈看到白欣怡的笑臉。
呵,還真是燦爛,從沒有見過小兔子一般的白欣怡露出過如此張揚的情緒。
……
她只覺頭痛欲裂。
人生死了,也會感受到痛苦麼?
腦海中還在反覆著,白欣怡開車撞向自己的畫面。眼前一片漆黑,小腹絞痛,渾身不時地抽搐。然後頭像陷入旋渦一般,無限下沉直至無意識。可是那股熱流滑至大腿的粘稠感還是那麼清晰。
「奈奈。」耳邊傳來了熟悉的女性嗓音。
安奈緩緩睜開眼睛,入目的是一片雪白,縈繞在鼻間的是消毒藥水的氣味。她只覺得更加頭痛。
「奈奈,你終於醒了。」眼前的女子激動地看著她。
文君?不可能?安奈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上一世已經死了的女人。
安奈一時反應不過來,又緩緩閉上眼睛。
「哎哎哎,怎麼又閉上眼睛啦?」文君用手指輕輕戳著安奈的臉頰「奈奈,你在裝,我就要鞭屍啦。」
安奈再次睜開了眼。
這次光亮沒有那麼刺眼,她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好友。
「文君,我們是都死了嗎?」
「安奈,撞了一下車,就給撞傻啦?」文君將手掌放在安奈的額頭,「奈奈,你可別嚇我。」
安奈沒有說話,一臉茫然地看著文君。
「奈奈,我真不該打著畢業狂歡的目的,拉著你瞎瘋。要不然,我們的車也不會被撞。」文君帶著歉意坦白道。
畢業狂歡?她們不是早就畢業了嗎?
「奈奈」文君哈巴狗一樣,蹲在地上。雙手趴在床上「奈奈,你可別傻。你傻了,唐司明會殺了我的。要不然我還是打給他,主動認錯好了。」
「不要!」安奈激動地朝文君喊去。
「額,你別激動。我這不是還沒給他打嗎?」文君被嚇了一跳,不明白平時極其喜愛纏著唐司明的奈奈,為什麼這麼激動。
安奈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文君,我好頭痛。你可以安靜一下嗎。我緩一下。」
「哦,好。對不起」文君這時才安安靜靜地待著安奈身邊。
安奈左右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儘管溫馨,但不難看出是醫院的病房。
她目光深深地看著眼前這個扮作可憐兮兮的小女人。對!這是她們大學喜愛的打扮,眼前的這個過分活潑的小姑娘,就是七年前的文君。
她活過來了。她變成了剛剛大學畢業21歲的自己。
老天爺也為我感到不公了麼?
所以才讓我重新回到現在,重新開始!
重新回到與唐司明結婚的那一年。
她眼眸狠狠一緊。
唐司明,上一世你欠我的,這一世我必要加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