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她的傳說,遠在蘭諾城的蕭諾都聽過很多。她曾孤身闖入沙盜巢穴,為的只是營救三名被沙盜劫持的少女;以她的名義開辦的慈善會所、免費醫館,遍佈芒爐城勢力範圍內所有的城市……這就是沙漠明珠、芒爐城人的驕傲,正義、仁愛的化身。此時為了擂鼓城的十數萬城民,她沒有拋棄城民,反而站立在了危險的最前沿。
伊紗奇道:「芒爐城的城主不是蘇比亞嗎?她的女兒怎麼成了城主?」
「也許芒爐城有了大變故,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些沙盜、瘋駝都是衝著她而來的。」
蕭諾看著越來越近的獨角瘋駝,臉上顯露出一絲焦慮。他不是擔心這些瘋駝,而是在擔心芒爐城一旦出現變故的話,尋找灰燼之心的難度就更大了。
瘋駝的蹄聲更隆,捲起的沙塵,像是爆發了一場沙塵暴。
班賽的目光自二十名死衛的身上掠過,死衛們十分默契地點點頭。危急時刻,保護蘇貝拉小姐離開是最明智的選擇。
就在這時,一個少年走上垮塌的城牆。
「你幹什麼?回來!」
對於幾天前在沙漠中幫助過的人,班賽當然不會記得,他還以為那個少年想要在蘇貝拉小姐面前表現出英雄氣概,以此來博取蘇貝拉小姐的歡心,這樣的少年人可不在少數。班賽也可以理解少年人的心情,但總得要看場合吧?
傭兵莫卡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少年正是送給他傳說級別魔藥的人,急忙告知了團長費勒,費勒第一時間找到了班賽。
「大魔藥師?」班賽一陣愕然。這少年一身土布衣衫,哪裡有半分大魔藥師的風範?再說了,大魔藥師對成千上萬的瘋駝群能有什麼辦法?
轉眼間,瘋駝群距離擂鼓城已經不足五百米!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來吧,該死的魔獸群,為了蘇貝拉小姐,死在這裡也值得了!
「下去吧,這裡很危險!」不知什麼時候,蘇貝拉來到了垮塌的城牆上,對於這個勇敢卻又十分冒失的黑眼睛少年,蘇貝拉心裡還是十分感激的。
班賽對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卻失去了耐心:「如果不想我把你扔下去,就自己爬
下去,別在這兒添亂!」
少年衝蘇貝拉小姐露出一個笑容,突然縱身躍下垮塌的城牆,輕飄飄地落在城牆下。落地時,手中多了一根獸首法杖。
生澀、怪異的咒語從傳入班賽的耳中,班賽大人的臉色頓時大變:「那是……獸神令牌!他,竟然是一位拘獸者?」扭頭看向費勒,團長大人也很委屈,他也是聽莫卡說這少年很有可能是一位大魔藥師,怎麼現在卻搖身一變成了一名傳說中的拘獸者?
一道道光芒自獸神令牌的獸首骷髏中射出,落地時化作一頭頭魔獸,數秒鐘的時間,蕭諾的身前已經整齊地排列了足足三百頭魔獸。血腥山貓、狂暴人狼……最低的是四級魔獸,其中赫然有兩頭七級魔獸震撼巨魔!
「獸神賦予吾至高無上之權,吾命你等,消滅一切敢於觸犯吾之權威者。獸神的子孫們,殺!」
吼——
嗷——
震耳欲聾的獸吼過後,三百頭魔獸朝迎面而來的瘋駝奔騰而去,片刻後,兩股洪流狠狠地撞在了一起。有部分瘋駝衝破魔獸群的攔阻來到城牆前,被弓箭手很輕鬆地射殺。
擂鼓城下,上演著最原始、最殘酷的殺戮。血腥的場面,震撼著每一個人的靈魂。每個人心中冒出這樣的想法:「如果沒有這個少年釋放出的魔獸群,我們能夠抵擋的住那些瘋狂的獨角瘋駝嗎?」
獨角瘋駝只是三級魔獸,論級別比蕭諾釋放出的獸群低了很多,如果不是數量眾多的話,根本就不配做魔獸們的對手。
隨著時間的推移,駝群的數量在漸漸減少,全面潰退只是時間早晚的事情。蕭諾一直關注著駝群后方,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那是什麼?」
一道丈許高的浪潮從遠處朝這邊滾滾而來,就像是海面上泛起的波瀾,見到這場景,一直老成持重的班賽也赫然色變。
嘩嘩啦啦的怪響已經清晰可聞。頃刻間,放眼望去,滿是臉盆大小、外形猙獰可怖的沙怪。
蕭諾用獸神令牌召集回了獸群,這些魔獸雖然不是他親手捕獲的,死上幾頭他不會心疼,但是全都死光光卻又是另外一回事。
「是鏈錨沙蟹,該死的,敵人是誰,怎麼可能驅使數量如此之多的鏈錨沙蟹?城主,快下令撤退,命令所有人撤退,能逃多遠就逃多遠!」
鏈錨沙蟹是沙漠中的魔鬼,每一隻鏈錨沙蟹都有臉盆大小,頭頂上長著一條跟鏈錨一樣的毒刺,遇到目標的時候可以拋擲出去將劇毒注射入目標的身體,毒刺的穿透力極強,沒有卓越級別的防禦護甲,很難抵禦鏈錨沙蟹的毒刺。
好在沙漠上這種可怕的怪物數量並不多,遇上它們提前躲開就沒事。此時,在擂鼓城前竟然出現數以萬億計的鏈錨沙蟹,不能不說這是擂鼓城十幾萬人的噩夢。
蘇貝拉指了指城下,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班賽叔叔,我看不用了!」
「那是什麼?天啦,那是……噬鐵魔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