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裴汝煥驚愕,一臉防備的問道。
蘇然冷不丁的詢問這個問題,裴汝煥很難不聯想到是不是陸銘煜把蘇然和璟晨是親兄妹的事情抖了出來。
裴汝煥急切而緊張的語氣,更加肯定蘇然心裡的猜想。
緩緩的抬起眼簾,看向裴汝煥時,唇角扯出一抹苦澀的弧度:「爸爸,對不起,是我給璟盛,給裴家添麻煩了。」
「好端端的說什麼對不起?」
裴汝煥聽的一頭霧水,走過去,拉了椅子,在病床前坐下,視線不可抑制的注視著她的脖子,剛剛水果刀挨著脖子沒受傷吧。
「爸爸,您放心,除非璟晨提出離婚,否則我是絕對不會和璟晨離婚的。至於璟盛……」蘇然頓了下,在心裡作了個極大的決定,然後,向裴汝煥保證道:「我一定會把璟盛完完整整的交還給您。」
裴汝煥:「……」
自從那日陸銘煜離開後,就再也沒來醫院看望過蘇然,蘇然也樂得個耳根清淨。
加上裴家對她的精心照顧,蘇然身上的傷癒合的很好,醫生通知家裡她可以提前出院了。
……
出院這天,裴汝煥特意沒有去醫院接她,而且也不準裴家任何人去,因為他前一晚把蘇然出院的訊息告訴了陸銘煜,讓他到時候去接。
其實,裴汝煥不用告訴他,他也知道蘇然今天出院。
這些天他雖然沒有踏入病房一次,可去醫院的頻率只增不減,就連她一天三餐都吃了什麼,陸銘煜都瞭如指掌。
透過門上的玻璃看著她安靜的睡顏,看著她和裴汝煥裴璟晨說話時笑盈盈的樣子,好幾次都有推門進去,想融入他們的衝動。
每每想起那日她用刀子抵著自己的脖子,視死如歸的樣子,雙腳就像灌了鉛一般沉重。
她身體恢復的很快,可在他看來卻是異常的漫長。
終於等到了今天——她出院的日子。
陸銘煜一大早就訂購了百合花,拿著事先買好的衣服,去醫院接她。
當他興致沖沖的推開門,病房早已空空如也,就連病床也都整理的乾淨整潔。
陸銘煜立即叫來了負責照顧蘇然的護士,護士說:「蘇小姐,一大早就走了,讓我捎句話給裴先生。」
「什麼話?」陸銘煜急急的問。
知道眼前的男人並不是裴先生,可能是陸銘煜焦急的樣子,護士把話轉達給他:「蘇小。姐說,‘讓裴先生不用擔心,等她的好訊息,她很快就回來’。」
陸銘煜正打電話,滿世界找蘇然的時候,江城車站。
一下大巴,蘇然一眼便看到已經等候在那裡的左未未。
未未還和兩年前一樣年輕漂亮,身上多了份高貴優雅的氣質,倒是自己,可以看得出未未抻著脖子視線搜尋著,時不時的看腕錶,恁是沒有發現她。
是啊,剛出院,一臉憔悴的她,也難怪未未認不出來。
蘇然走到跟前,方才開口喚道:「未未。」
「蘇姐……好久不見。」未未看到蘇然時,明顯怔愣了下,旋即給了蘇然一個大大的擁抱,寒暄著朝著停放在車站門口的車子走去。
人流量大,又嘈雜的地方,的確不適合寒暄聊天。
雖然兩年未見,可倆人的關係也不是一般朋友,所以未未直接把蘇然接去家裡。
蘇然這兩年一直和未未有所聯絡,但也僅限於電話,知道她和墨銜之修成正果,在新聞裡看到他們舉行婚禮,也從八卦報紙裡面瞭解到未未婚後的幸福生活,當然也聽說了墨銜之已是墨氏實業董事長。
所以,想要挽回璟盛,她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來找墨銜之,希望他念著未未和她這份姐妹情上,給予幫助,以解燃眉之急。
蘇然說出來意,未未立即拿起手邊的座機聽筒,給墨銜之去了個電話,掛了電話,對蘇然笑盈盈的說:「銜之要六點多才能回來,你要著急的話,我帶你去公司。」
「不著急。」就算著急也不在於這一下午的時間。
「那好,剛好我們好好聊一聊。」未未早早的吩咐廚房準備晚餐。
……
五點多的時候,司機把丟丟從學校接回來。
一進門就踢掉鞋子,急匆匆的往樓上跑,未未立即叫住他,以前挺皮實一孩子,竟然扭扭捏捏的藏在未未身後害羞起來。
「你怎麼這麼沒禮貌,還不快叫人。」未未蹙著黛眉,佯怒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