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浴室洗漱完畢,對著浴室的鏡子照了照自己,感覺滿意了才走出來,出了浴室直接走到衣櫃旁的衣架邊,取下昨晚劉媽告訴他今天要穿的禮服,一套純手工訂製的深色西服,搭配白色打底襯衫和深色領結。
襯衫西服很快便穿好了,拿起領結擰著頭仔細捉摸了許久,卻怎麼也看不懂這個東西要怎麼穿到脖子上去?
自言自語的嘀咕了幾句,走到鏡子前,看著裡面穿著帥氣西服的自己,偏著腦袋左右看了看,很滿意的露出了燦爛的笑臉,劉媽說要穿得帥帥的去訂婚,他覺得鏡子裡的他就已經很帥很帥了,為什麼還要帶上這個小東西呢?
對了,他記得劉媽還說過這個小東西叫做‘領結’!
他對著鏡子把領結放到脖子裡比來比去,卻怎麼鼓搗也感覺不對,因為他不真的不知道要怎麼把它穿進脖子裡去,以往每次都是有專人幫他穿的。
昨晚他堅持自己已經是個大人了,不要劉媽或劉叔來幫他,他一定能自己穿的!
向左邊?不對!
向右邊?也不對!
向前面?怪怪的!
向後面?更奇怪了!
這東西,怎麼怎麼穿都不對勁呢?
正當他煩惱不已的時候,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對了!他不會系可以去找煜煜幫他系的呀!
煜煜什麼都懂,一定能幫他繫好這個小東西——領結的!
興高采烈的拿著領結出了臥室,走到陸銘煜和裴璟熙的臥室門口,沒作多想直接抬手就敲門,想到今天就是他和然然老婆訂婚的好日子,他心情就特別的好,臉上的笑容就像早晨的晨曦一樣絢爛。
篤篤篤——
臥室裡,陸銘煜睡得淺,聽到敲門聲便醒了,正欲起身去看看,耳邊傳來裴璟熙狀似夢囈的聲音:「老公……別去……」
說話間,柔弱無骨的胳膊搭在陸銘煜勁窄的腰肢上。
陸銘煜毫不遲疑的拿開裴璟熙搭在他身上的胳膊,起身下床……
開啟門一看,就見到裴璟晨穿著帥氣的禮服站在門口,正嘿嘿的朝他傻笑,他疑惑的挑眉,僵硬的嘴角微微抽搐幾下,有些鬱悶的問了句:「晨晨,這麼早有什麼事?」
一個傻子,穿再好看的禮服也改變不了他是傻子的事實!
見到這個傻子,他的心情就瞬間跌落谷底,因為今天就是這個傻子跟他前妻蘇然的訂婚禮了,他為自己阻止不了這場訂婚禮而鬱悶不已,也為蘇然固執的個性鬱悶不已。
裴璟晨自然看不透陸銘煜的心思,樂呵樂呵的傻笑著將手裡的領結舉到陸銘煜的面前,靦腆的嘟著嘴,撓頭笑道:「煜煜,我不會系領結,幫我係一下好不好?」
不會系領結來找他幫忙?這個傻子確定真是個傻子嗎?
陸銘煜凝眼看著裴璟晨手裡的領結,僵硬的臉上劃過一絲輕蔑譏諷,沒好氣的嫌棄道:「你連領結都不會系,還想結什麼婚?」
哼,如果不是已經知道這個傻子是真傻,他一定會以為他是來向他炫耀或是宣戰的!
心情一下就不好了,堵得慌!
真想搶過傻子手裡的領結扔到地上,狠狠的踩它幾腳。
單純的裴璟晨自然聽不出陸銘煜話裡的暗諷,不以為然的嘿嘿笑道:「煜煜,你以前不是也不自己打讓熙熙幫你打的嗎?」
陸銘煜聽到他的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黑著臉當即反駁道:「我現在都是自己打的!」
他倒是很聰明,知道拿話擠兌他。
總之,他現在看這個傻子不管怎麼看就怎麼不爽!
特別看到這個傻子臉上總是掛著白痴一般的傻笑,就不爽到了極點,真不明白這個傻子到底在暗爽什麼,笑得這麼白痴?
「哦,那一定是熙熙犯懶,嫌你煩!」
裴璟晨若有所思的側頭笑了笑,然後撓頭說道:「我就不一樣了,然然老婆那麼勤快,對我又那麼好,一定是給我打一輩子領結都不會嫌煩的。」
陸銘煜本來心情就很不美好了,聽到這個傻子又開如‘然然老婆’的叫,臉色刷的一下變得陰沉,僵硬的俊臉上肌肉又開始抽搐顫抖,額際青筋凸凸跳動,若果不是身後房間裡沒開燈,還有幾分幽暗的視線遮住了他臉上幾近猙獰的神情,一定又會將單純的裴璟熙嚇著。
他一把扯過裴璟晨手裡的領結,動作粗魯的往他脖子裡一套,左右簡單的擺弄了幾下,一個好看的領結就結好了,結好之後沒好氣的冷冷說了一句:「好了!」
裴璟晨滿意的看著襯衫領口的領結,高興的直接忽略掉陸銘煜不爽的語氣,道謝:「謝謝煜煜,我就知道煜煜是最厲害的,不管有什麼事找煜煜一定能解決!」
低頭顧自欣賞著襯衫領口的領結,真好看!
「……」陸銘煜無語的抽抽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