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不住兩位老人家的熱情,留熙只得在催促下開了車往市區趕,齊佑約的時間是七點,這時候上路正好趕上下班高峰期,車堵到三環外,眼看著天快黑了,齊佑打了兩個電話來,蔚橙都沒有接,也不知道因為堵車還是怎麼的,留熙開著車倒是不急不慢的,一點也不擔心的樣子。
好在車流逐漸散開,車子能開動了,倒是準點到了約定好的飯店。
服務員領著到了包廂,齊佑早就等在了,飯桌上擺了一道熱騰騰的茶,倒是還沒開始點菜。
見到蔚橙先是客氣禮貌的跟兩位長輩打招呼,說話間很順其自然的幫著蔚橙接了包,放在椅子上,紳士的拉開了椅子。
這些小細節兩老都看在眼裡,也不能說什麼,只是心照不宣的看看自家兒子。留熙抿著唇,在最遠的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呵,留檢,我們這還是第一次以私人名義吃飯,沒想到我們還這麼有緣分。」這不是兩個人第一次交鋒了,倒是第一次以這麼和諧的氣氛坐下吃飯說話。留熙看了眼蔚橙,不著痕跡的皺眉,會國土又扯著嘴角,勉強笑笑,「齊總是蔚橙大學同學,也怪我跟蔚橙結婚的時候沒見過,不然不會不認識的。」
這個時間提什麼結婚的時候?
聽了這話大家的表情各有不同蔚橙則是皺眉,結婚的時候,不過只是去了民政局領了證,然後兩家人吃了頓飯,就連莫北北都沒有到場的,更何況那時候的齊佑了。想到這件事,蔚橙不免在心裡暗暗心酸了一把,那個女人不希望自己在結婚的時候,穿上美美的婚紗,幸福的挽著喜歡的人的手,進入禮堂?
齊佑可是個奸詐的傢伙,注意到蔚橙臉色,原本的不快立馬就消失了,想想又挺為留熙難過的,四年時間還讓他不夠了解蔚橙。
於是齊佑大方笑著,側身長臂做似摟過蔚橙,動作不算太靠近,卻也明顯讓人感覺到那份親密感,他笑著說:「那還真是遺憾,沒有親眼見到蔚橙做新娘的時候。不過沒有關係,過不了多久倒是我做東邀請你了,留檢。」轉頭對兩位老人說:「其實晚輩這次執意要請兩位吃飯的原因,就是想請求兩位的同意。我知道,蔚橙把兩位當做親身父母,您們是蔚橙的長輩也就是我的長輩,我想要和蔚橙結婚,必須徵求得兩位的同意」
齊佑倒是真奸詐,這是留熙長久以來的對他的感覺。
雖說蔚橙原本是留家的媳婦,可是這個小子說的那麼在理,又動聽。誰聽到這樣的話後還會心生不滿嗎?是,留媽媽覺得還是自己的兒子更適合蔚橙,一是自己的兒子,自然是偏向這邊的。可是,齊佑做足了姿態,恭恭敬敬,尺寸拿捏周道,最重要的是,蔚橙個=把他們兩個老傢伙當做長輩,這是在徵求他們的意見,同時讓自己也沒話好說,只有同意。
老頭陷入了思考,老太太覺得齊佑這個小夥子是真不錯。可是……看看留熙,只得嘆氣,怪不得蔚橙齊佑,這事情原本就是留家不對。
「小夥子的意思是,讓我們同意蔚橙和你結婚?」老頭髮話了,兩老對視一眼,多年的默契能看的出來對方心裡想的是什麼。
老太太一面為自己的兒子心痛著,一面又覺得蔚橙能找到一個好歸宿是好事。
這事情可真是難辦,原本是來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的,眼下倒是被齊佑這個小子逼得騎虎難下了。
齊佑還沒回話,老太太突然問蔚橙:「蔚橙,你的意見呢?你和齊先生已經在一起了?」
蔚橙原本是沒料到齊佑會突然說這個事情的,她覺得齊佑說的很動聽,可感動是一回事,另一方面又覺得齊佑天激進了,這個事情不是還早嗎?
蔚橙吞吞吐吐了半天,沒有說出半個字。
「蔚橙已經答應我的求婚了……」
「蔚橙你自己說。」留熙突然出聲,打斷了齊佑的搶白。語氣有些急切,他想要聽蔚橙親口說這樣的話,自己可能才會罷休。
蔚橙懊惱的皺眉,手上忽有一道力氣握住了自己的手,回頭看齊佑笑眯眯的望著自己,眼神殷切。
閉了閉眼,她心想,算了就這樣吧。
「是的,我希望兩位能答應我們的婚事。」她不看留熙,視線只是落在兩位老人的身上。
老太太錯愕的砸吧了下嘴巴,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巴又閉上,倒是老頭沉吟了片刻後,語重心長的說:「照理說,你的婚事我們是管不了的。可是,蔚橙我和你留媽媽也是把你當做親身女兒對待,既然沒有緣分做我們留家的媳婦,做女兒也不錯的,如果你覺得有必要,我們是贊同你的意思的。我們希望你幸福。」老頭掃了一眼自己不爭氣的兒子,又看向齊佑,表情比之前溫和了不少「齊佑,既然你尊稱我為一句長輩,我也就不說客套話,你知道的我們原本的意思是讓蔚橙繼續做我們家的媳婦,既然你們已經這樣了,我祝福你們,當然也希望你能好好的對待蔚橙。」
老太太點頭,附和:「是的,蔚橙這個孩子別看她嬌生慣養的樣子,孩子挺招人的。」說著話,老太就帶著哭腔了,蔚橙趕忙走了過去,拍了拍老太的背:「留媽媽……」
「哎呀,還叫什麼留媽媽,雖然你不再是我媳婦,可你也是我女兒啊。你就不能再叫我一聲媽媽了?」
「我……」
「叫不出口就別叫了,蔚橙你叫我們來無非就是為了這點事情,現在我父母已經同意了,你沒有什麼後顧之憂了。我,留熙也祝福你們。」留熙突然站了起來,很生氣的樣子,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到底用什麼資格去生氣?
話一齣口就是滿腔的酸澀,語氣都變得很硬。
蔚橙沒想要解釋什麼,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老頭打圓場:「好好的,哭什麼哭?蔚橙又不是永遠都見不到了。」瞪了老太一眼。
老太太抹眼淚,「說的是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