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留熙,你在開玩笑嗎?」蔚橙如同被當頭一棒,詫異地瞪大了眼。

留熙撇頭看蔚橙的臉,也不知道怎麼的,應該是習慣了她這樣冷著一張臉,笑了笑:「時間不早了。」

留熙伸手去拉,蔚橙順勢扯住他的手,「送我去酒店!」

留熙眯起眼,不動。「蔚橙,不要逼我。」

蔚橙突然就無法冷靜了,一把用力甩開留熙的手,碰的一聲,沒有用力道的手一把砸在牆壁上,摔出重重的撞擊聲。

留熙收回手微微咬牙,應該是很痛,「蔚橙,你給我個理由,憑什麼我要送你去酒店?」

「那你也告訴我憑什麼,我們明明離婚了你還要這樣?!我們到底還有什麼關係?我真的不愛你……」

留熙火大地砸著牆壁,重擊聲打斷蔚橙口中決絕的話。

「不要再說跟沒有關係了!蔚橙,你到底是想要警告我,還是在提醒你自己?」留熙長手一伸,不管她願不願意,攔腰將她抱住,用力的往房間裡拖,然後重重一記砸在床上,蔚橙整個人陷在床裡,剛要爬起來留熙又是一個欺身,整個人將她覆蓋住,咬著牙在她耳邊警告:「不要在說那樣的話了,你這樣尖銳得讓我覺得,你沒辦法忘記我,我更加不能放你走了,蔚橙,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說不愛我了,你這樣歇斯底里明明是想提醒自己。」

「你……」蔚橙張口就要反駁,留熙一記重重的吻就壓了下來,大掌拖著她的後腦勺,使得蔚橙整個上半身弓起。

蔚橙想要反擊,抬著手用力敲打在留熙的胸口上,卻是如同雨點般大小的力道,毫無回擊能力。

留熙說什麼?

她歇斯底里,一而再再而三?她還忘記不了他?

她想知道留熙哪裡來的自信,是她曾經給他太多了嗎?可是,該死的,tm的為什麼留熙要這麼直接,為什麼自己要一再的強調自己不愛留熙了,不愛留熙了。以為在腦海裡反覆練習,以為在口中反覆提及,就好像能真的騙到自己一樣。蔚橙咬著牙齒,阻止了留熙伸進來的舌頭,她眼睛瞪得大大的,死魚眼一樣望著近在咫尺的留熙,她無聲的反抗並沒有激怒留熙,他一向好脾氣和耐心,只是有點不近人情而已。

留熙沿著她唇角一路吻,舌尖抵著她的唇角,描繪著唇線,然後是臉頰,一路往後,再到耳根,他知道蔚橙的致命點是耳朵,所以他費力的討好著她,唇色襲擊者她的耳垂,輕咬,舌尖伸進耳洞引來蔚橙一陣顫粟,留熙停了半秒,腦海你回想的是有多長時間沒有碰她了?她還是那麼的青澀,趁著蔚橙分心他趁虛而入,手掌已經從肩摸索到腰上,他的手掌是溫熱的所以從衣襬伸進去的時候沒有違和感,蔚橙舒服的哼了一聲,只感覺全身軟了一樣,留熙一隻手已經摸索胸前,掌握著小巧的胸部。

異樣的感覺讓蔚橙一陣驚醒,猛的瞪大了眼,反應過來一般用力的扭動著身體,想要擺脫掉他的手,手上也推拒著,掙扎起來。

留熙像是料想到她的反應,另一隻放在後背的手,整個將她的手拉住,禁錮到頭頂,蔚橙的力氣並不大,所以他一隻手就能將她固定住,胸前的手靈活的運用著,在蔚橙胸前重重揉了兩下,蔚橙吃痛,叫了一聲,留熙這才滿意摸索到後背,啪的一聲解開內衣的扣子,胸前的一陣輕鬆感,蔚橙不能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可是她一個多年沒有經歷過的已婚婦女這種時候再做點什麼捍衛貞操的事情未免也太矯情了,感覺到留熙整個人已經壓在她身上,動了動,知道自己在使白力,撇頭躲開耳朵邊緣的攻擊,她啞著嗓子用腦袋頂抵住留熙的臉,喘著氣質問:「你是想要對我耍流氓?我不聽話了,所以你急了,甚至強姦?」

留熙被她這樣抵著有些不舒服的皺了皺眉,手掌內一邊是她柔軟的胸,一邊是她幾經掙扎無用的手,肌膚滑膩,很是好摸,壓在她身上,她幾次扭動已經挑起了他的火,這個時候他是不會讓蔚橙幾句話就說道斷了念想的。

他抿嘴笑笑,動著腦袋,迫使她面對著他,在她下巴輕咬了一口說道:「婚內發生性行為,不算是強姦。」

蔚橙冷笑:「呵,虧你還是個檢察官。放開我,我不願意,留熙。」

在蔚橙看來,留熙雖然算不上一個好男人,但還是個君子,如果她說不願意,他至少會同意。

可是蔚橙太高估留熙了,他是個男人,更何況,他早在很久之前已經給過機會讓蔚橙離開自己了,他也是個理智過頭的男人,這輩子頭一次不理智頭一次後悔就是為了蔚橙。

留熙盯著蔚橙,看了很久,就在蔚橙以為他能立馬放過自己的時候留熙突然低下了頭,整個臉埋在她已經掀起衣襬的肚子上,蔚橙的小腹不算很平坦,有點小肉,所以整個人埋進去的時候很溫暖的感覺。

手上的力道也送了,蔚橙終於能動手了,但是胸口的位置手掌傳來的熱度還沒消失,蔚橙伸手去扒開,留熙卻不懂。

半響聽到留熙悶悶的聲音自肚子那裡傳來,「蔚橙,讓我這樣躺會,好嗎?我真的很累……你讓我很累。」

嘴巴你呵出的氣體全部噴在小腹上的小漩渦中,熱熱的,還有溼氣。蔚橙不安的嘆口氣,終於放棄了掙扎。

其實,她有沒有告訴留熙,他也讓她很累?

說過吧,但是曾經的他有體諒過她嗎?沒有啊,留熙是連眉頭也沒有皺一下的任由著她一個人辛苦來的,還說著風涼話,好像是沒把自己傷得體無完膚就沒有生活樂趣一樣。

這麼多年,她有同他鬧過嗎?大聲吼過嗎?沒有,甚至連最基本的控訴都沒有,她隱忍著,壓抑著,儘量不讓自己爆發,就是害怕一齣口就會讓兩個人完全沒有迴旋的餘地。

現在是怎麼樣?

她傷心欲絕了,愛情信用被透支過度了,他又不願意了?

憑什麼啊?留熙。

她蔚橙就難道沒有一個屬於自己的人生了麼?非要圍著你留熙團團轉嗎?可是每次怎麼他面前都這麼無力反擊呢?蔚橙很恨自己,曾經無數次幻想過自己決絕離開,留熙後悔了,然後追著求著她原諒,然後那個時候自己一定要堅強的甩留熙一個巴掌,果斷走人,找個沒人的地方竊喜。

可事實上,現在有往這樣發展的趨勢,但是她一點也沒有那種作的想法了,一個人真的到了徹底失望的時候,是不願意在和那個給自己帶來失望的人有關聯的。因為覺得丟人啊,蔚橙把這輩子最丟人的事情都做了,都是為了留熙一個人做的。所以你讓她怎麼面對?

不愛了?說的容易,愛無能?堅強自立?不一樣也是關上門來的時候,自己偷偷的哭?

蔚橙不知道這樣的生活什麼時候才算是個頭,和留熙分開的頭一個月,她覺得自己忘記了,看過一個專家報答,據說人悲傷的情緒一般只能維持三天,蔚橙也曾天真的以為都過去了,那時候她望著鏡子中的自己傻笑,告訴自己:「嗨,蔚橙,不錯,好樣的,居然不會難過了。」

可是留熙的一再出現,她又一次瘋子一樣,壓抑自己。

蔚橙整個人沒有了反應,好像是睡著了,但是留熙知道她不是睡著了,他另一隻手摸到她臉上,掌心你是一片的溼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