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音回來得有點晚,耽擱了些時間,一開門就看到穿著睡衣在客廳你走動的蔚橙,也不知道是處於什麼原因,蔚橙覺得今天的洛音看上去讓人很難以接近,她尷尬地笑了笑,禮貌客氣的說著無用的話:「呵,你回來了啊。」
洛音點點頭,破天荒沒有搭腔,隨手關上門,一言不發的走回自己的臥室,蔚橙異常尷尬,不知道洛音怎麼了,摸摸鼻子,她也只好轉身回到自己的房子,打算睡覺了。
很快隔壁傳來嘩啦啦的水聲,蔚橙手裡捏著書心思卻飄得老遠。
房門突然被敲響了,蔚橙豎著耳朵聽,隔壁的水聲也停止了,下床開了門,洛音穿著睡衣,頭髮還溼噠噠的出現在門外。
蔚橙心裡一跳,以為洛音又遇見什麼煩心事,連忙讓她進來:「怎麼了?找我有事情?昨天晚上喝那麼多,今天這樣溼著頭髮該是要感冒了。」說著話的同時她已經回身去梳妝檯拿了吹風機。
拉著洛音在椅子上坐下:「我給你吹頭髮吧。」
洛音愣愣的點頭,沒有反駁。蔚橙開著暖風,很輕很輕的吹著頭髮,完全沒有注意到洛音鏡子中怪異的表情,她一直注視著蔚橙,眼神堅定認真,似乎是要將蔚橙整張臉看穿,她在思考一個問題,蔚橙到底哪一點比的上自己?
嘴角似有若無的勾起,她想起第一次見到蔚橙的時候,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女人,但是卻偏偏讓她那樣的在意,不可否認,蔚橙是個善良的女人,可是……兩個女人之間,其實是不將就善良與否的人,她們更在意這個人和自己有沒有利益衝突?
所以說麼,女人的友情其實很難建立。
風聲小了點,蔚橙用梳子輕柔的幫著洛音梳頭,被突然的碰觸,洛音頭皮一陣麻,從鏡子裡抬起了頭來,看著蔚橙嘴角的笑意,忍不住問道:「蔚橙,你今天做什麼去了?」
蔚橙沒想有想到整個晚上情緒不好的洛音突然會問自己這個問題,她衝她笑笑,並沒有回答。
洛音顯然不滿意她的表現,嘆著氣說:「你知道我昨天為什麼喝酒嗎?」
蔚橙大概猜到是因為留熙,注意到洛音來找自己應該是有話要說的,而且這話肯定不中聽,她也不打算繼續沉默下去,轉手放下了吹風機,停止了整個動作,在床沿邊上坐了下來,這個梳妝檯斜對著床,所以鏡子裡完全能印出兩個人的模樣,洛音並沒有回頭於蔚橙面對面,而是望著鏡子中的兩人,嘴角諷刺的勾起:「為了留熙,因為他說要跟我結束。」
「哦……」蔚橙附和。她知道洛音只是想讓她聽而已。
「我愛了留熙很多年,大學的時候我們就在一起,七八年時間,不是每個女人都會願意心甘情願的為一個男人付出這麼長久的愛。」
蔚橙不想反駁什麼,只是聽著。
「我這次回來,為的就是留熙,也只有留熙。我要他回到我身邊,蔚橙,你明白嗎?我愛他,他也愛我,我們兩個人其實是相愛的,可是因為很多別的原因,所以才分開了。作為朋友,你會祝福我,幫助我,不會成為阻礙的對嗎?」
因為是朋友,所以你怎麼可以揹著我同留熙偷偷見面?蔚橙大概能猜到洛音心裡那句沒有說出口的話,此刻的洛音一定很討厭自己。
可是,那有什麼關係呢?她就很喜歡洛音嗎?
不見得,一個女人再大度,再善良也終於會有一天被這些咄咄逼人的人逼得狗急跳牆。
蔚橙笑了笑,換了個姿勢,沉默了半響,終於想到要怎麼開口一般,深吸了一口氣:「你和留熙處處表現出對彼此深愛,情深不壽的景象,我想,不用你告訴我,我也明白。」
「呵呵,是嗎?」洛音的眼神突然變的犀利:「你真的這麼想?」
蔚橙點頭,是的,她這樣想的沒錯,不過,還忍不住想笑:「不過,我覺得你愛人的時間段很奇怪,不是說很愛他嗎?為什麼會那麼狠心的就走呢?」
原本不是想要戳洛音的傷口,可蔚橙心裡就好受嗎?曾經四年她可以放棄,但是能當做發生嗎?
透過鏡子,蔚橙看見洛音扭曲了表情,擰著眉毛看她。
兩個人雙目對視,洛音很快卻笑了:「我知道,留熙是那種給人錯覺的人,不瞭解的人以為他很冷漠,所以做出一丁點溫柔的事情便是喜歡?其實不是,留熙這個人其實冷到了骨子裡,就拿和他結婚的女人來說吧,其實我知道留熙一點也不愛她,不過是想借用她們家裡的勢力罷了。」
洛音查探著蔚橙的臉,發現她並沒有變臉,也沒有尷尬,有些失望,但話說道這個份上了,索性全說了:「呵呵呵,那個女人,真是可憐……現在他們要離婚了,留熙其實是那種如果想要就絕對不會放棄的人,那說明他一點也不想要吧。」
不想要的意思是,壓根就沒喜歡過蔚橙。
蔚橙聽懂了,也確實難過了,難過的不是留熙不愛她,這件事她早就知道了,現在聽來也不會覺得難過。頃刻,蔚橙難過的是洛音,在今天以前,她至少以為洛音算是個能做朋友的人,原來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
蔚橙抬頭,吸了吸鼻子。
直視洛音:「洛音,我搬走吧。」
洛音一撇頭,表情看起來好像很震驚,其實不然。「為什麼?」像是要蔚橙親自交代罪責一般。
罷了,就如了你的願望。
「我就是你口中的留熙作為墊腳石的前妻,你難道不知道嗎?」這句話,是反問句。
洛音聽了,沒有過渡的反應,眨著眼睛。
「起初,我不知道的。」過了良久,久到蔚橙以為洛音快睡著的時候,她突然說話了,背過梳妝檯,於蔚橙面對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