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那之後蔚橙沒有再見到留熙來家裡,也沒有再聽到洛音提起那個男人。因為這段時間蔚橙很忙很忙,忙的不可開交,甚至連回家的時間都少的很。公司的大專案啟動了,齊佑排除眾議將蔚橙帶在身邊做起了那個專案,當然還有布經理陪同。

齊佑跟布經理談了自己的想法,最後達成共識之後布經理也就沒有再為難蔚橙,公司大部分人大概知道專案其中一個很重要的人物是蔚橙的導師,也就只是感慨蔚橙好命居然攤上這麼件事,這不是明擺著要讓她去拉關係嘛,這樣一來大家也就想得通了,不過惹來眾人的不滿也是無可厚非的。

蔚橙這幾日吃飯都是一個人,偶爾齊佑路過的時候看見,也只是遠遠看上一眼。下午齊佑讓蔚橙陪同自己去工地,導師和質監局的人也來。主要是考察那塊地周圍的環境以及公正可建性。

有人做了土地質地測量,「報告會在一週後出來,」

「送到我辦公室來,我親自看看。」導師也還上心,吩咐了人自己親自監管。

「材料呢?」

隨行的工程師聽見嚴老這樣一問立即回道:「第一批材料已經運來了,正堆積在路口,我帶您們過去。」

嚴老點頭,一副公事公辦的摸樣。蔚橙跟在老頭子身邊,不時講解下公司對這塊地的發展方向,修建設計方案。

是大工程,嚴老也聽得仔細,偶爾提出意見。

「大樓的建築穩固安全最重要,材料可要紮實了。」嚴老捏著一把水泥,似乎還算滿意:「蔚橙,你給我說說安全方面的隱患。」

蔚橙聞言馬上狗腿跟上。

晚上的飯局定在俏江南,飯局上的人和下午來的那些人有多了些。包括上次見過的監督以及留熙。

留熙進來的時候蔚橙正和老頭們聊得愉快,遠遠看見他似乎皺了眉頭。

蔚橙想這個人還是如此,心情不好的時候臉始終拉下來,也不怕別人見會覺得太過冷漠。當然這不關蔚橙的事情。

齊佑一個勁的招呼著她和大家說話,偶爾也很照顧大家不時的會主動跟留熙去攀談。

早前有聽說過這個檢查官是個冷面冷心的人,原來是沒想到會來這飯局的,上次來已經算是給幾位監督面子了,聽萊微提到這次電話過去跟秘書約時間的時候,留檢察官親自接了電話,並沒有猶豫或者拒絕。

這位檢察官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當下,齊佑也來不及思考這些瑣事,客氣地招呼著。

「留檢,我聽聞你剛來b城不久,對這邊的生活有什麼不適應的嗎?」話題不能直接切入,齊佑這個人精自然從側面旁敲側擊。

留熙抿著唇角,酒杯到嘴邊淺唑了口「嗯。還好,我來過幾回。」

「哦,辦公?」

留熙愣了愣,才想到齊佑是問他為何來b城,早前是因為來過這邊見蔚橙的緣故,他的視線若有似乎的轉到蔚橙的臉上,冷淡地說:「有些私事。」又突然想到什麼一般,突然有說:「我前妻喜歡b城,以前偶爾會因為她的緣故來幾次。」

蔚橙原本和嚴老說著話,不時豎著耳朵偷聽兩人講話,突然聽到留熙這樣說也有些不自在。

偷偷看了樣齊佑和大家的反應,發現大家貌似也挺吃驚。

因為在場的人中,並沒有任何人聽留熙提過自己結過婚,並且離婚的事情。

蔚橙的反應原本在情理之中,可這看在留熙眼裡又是另一種寓意了,突然想到那天晚上在飯店看到蔚橙同齊佑接吻的畫面,他蹙著眉頭,表情很嚴肅。

「留檢離過婚?」齊佑倒是真八卦。

這話頭又引開了,幾個人都好奇著,尤其是蔚橙很想知道留熙到底想說什麼?

但是留熙並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停留了,他沉吟了片刻,淡淡的點了下頭,「嗯,有過那麼一段。」

眾人見留熙沒有要繼續提的意思,也就訕訕。

齊佑也不知怎麼的,樂了樂,舉著杯子岔開話題:「來來,大家舉杯,權當為了留檢接風洗塵,今天晚上我們不談公事,就當是敘敘。」

蔚橙回過神,暗自吐了口氣,慌忙舉著杯子跟著起鬨。

說是不談公事,可大家都心知肚明,這明擺著就是要談公事。飯到點已經快十一點了,微笑著送完幾位領導,再回來時,留熙拿著外套也打算離開,飯桌上就他一個人,蔚橙沒見到齊佑有些不高興,問了句:「齊佑人呢?」

終於還是跟他說話了?

留熙拿外套的手頓了頓,側過身回頭看蔚橙,看了良久,也沒開口說個什麼,蔚橙不想幹了他墨跡,見他不回應,乾脆的去提自己的包。

齊佑不在她就自己回去算了。

剛要走,留熙突然說道:「齊總去停車場了,讓你等他。」想了想,他又說:「太晚了,他……送你回去比較好。」

蔚橙哦了一聲,繼續往外走,她打算去門外等齊佑。

可為什麼留熙也跟過來了?好吧,出口就一個,進了電梯兩個人又沒有了交集,留熙按了電梯負一樓,停車場。蔚橙子伸手想去按一樓,被留熙攔住了:「齊總喝了不少,你跟我一起下去,我開車送你們回去。」

蔚橙瞪眼,說實話,她現在一點兒也不想和留熙還有任何牽連,即便只是最基本的,她也不太願意。

「我們可以打車,應該用不著留檢操心。」

我們?這兩個字沒來由有些刺耳,留熙抿緊唇角,沒有退步的打算。

「時間太晚了。」

「也和留檢沒有關係。」蔚橙碎碎念。

還是被留熙聽見了,他揍了眉頭:「蔚橙你可以對我有偏見,但是我只是出於禮貌打算送你們回去,為你們的安全著想,你不用太介懷。」

蔚橙被他這麼一說,倒是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是自己想太多,還自作多情了。

她並不打算以這麼尖銳的姿態面對留熙的,對陌生人為何要有情緒?是她失控了,她暗自吸氣吐氣,安慰自己不要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