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齊佑本想帶蔚橙再順便去吃個晚飯的,好不容易將時間磨到了晚上,蔚橙說是中午還有好多菜沒碰,不吃掉會壞的。以此大嬸的藉口給拒絕了。齊佑提議送她進小區,雖說小區蠻大的,能行駛車輛的道路上人來人往,可已經到了門口走個十來分鐘左右當做鍛鍊蔚橙也就再次拒絕了。

齊佑想,排著隊要跟自己吃飯的那麼多,自己幹嘛非要同她一起。也就來了脾氣,一上車就將車子開走。

你說,這蔚橙怎麼這麼沒有眼力見呢。讓她一起吃飯就是指明他大少爺蠻喜歡和她待在一處的,可你不開竅一次也就算了,兩次三次這樣非整的他這個思想單純無非只是想和呆在一塊輕鬆地人一起吃個飯也沒多想的小夥兒老被嫌棄也不是個事兒理。

蔚橙自然是沒想那麼多的,想著吧,誰知道吃完飯誰給錢這事了。看見齊佑那張臉她就會不和適應的想起自己買的那一大堆衣服,花了多少大洋啊,還沒處報銷。奢侈可不是失婚窮少婦的生活態度。

這兩人每人一想法,自然想不到一處去。回去的樓上,蔚橙在商業街的便利超市買了點熟食,想著中午一些菜,將就對付下也就過去了。

剛從超市出來,迎面駛來一輛鐵灰色寶馬,燈光打的很強,刺得眼睛生疼。小區的道路本就不寬廣,遇見車子行駛兩邊的路人陸陸續續讓開位,蔚橙抬手掩著眼連走了兩步走到路邊。

車子有一點眼熟,駕駛室裡的人影也有一點熟悉。可蔚橙不確定,留熙從來了b城以後就換了車,那車她就看了一次背影,她怎麼能判定出這個人一定是留熙呢?更何況,留熙也不太可能是來找自己的。

想到這裡,她又覺得完全是自己眼花了。

匆匆回到家裡,客廳的燈是開著的,卻沒有見到洛音的人影。

應該是回房了,沒有多在意,蔚橙把熟食用盤子裝上,再熱了的中午剩下的飯菜,雖然不知道洛音會不會吃,上桌的時候她還是擺上了兩幅碗筷,一切準備就緒,就差開動,她決定還是禮貌性的問問看蔚橙吃不吃飯。洛音的房間也是亮堂堂的,一眼就看見大床·上用被單將整個人蓋住還在瑟瑟發抖的身影。

蔚橙皺了皺眉頭,走近後才微微聽見細細的抽泣聲。

「洛音,怎麼了?」蔚橙輕輕拉下蓋住洛音整張臉的被子,被褥有些溼潤,黏糊糊的,蔚橙低頭看,看見洛音滿是汗水和淚水混雜在整張臉上。

洛音微閉著眼,滿頭的汗水侵溼了大半的頭髮。

似乎是很痛的樣子,蔚橙急了,掀開整張被子發現洛音雙手捂著小腹的位置,雙腿的之間的空隙隱隱泛出紅色。

「我送你去醫院。」著突發狀況搞得蔚橙一時之間措手不及,疾跑了兩步找到手機先給齊佑打了個電話,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齊佑沒有接電話。蔚橙掛了電話索性給計程車公司打了個電話,約好五分鐘後車子在小區門口等,匆匆忙忙之間,她又再回到房間,在洛音衣櫃裡找了件厚實的大衣給她穿上,自己連外套都沒顧得上穿扶著洛音就下了樓。

昏暗的房間裡只點著兩隻蠟燭,忽明忽暗的光撲閃撲閃著,映襯得對面的萊薇霎時好看,忽然聽見電話鈴聲響,齊佑端著一杯紅酒,懶懶瞥見手機螢幕上蔚橙兩字,過了一會電話就不再響了,齊佑再等了好一會,果然電話就沒有再打來了。

「咦,誰的電話?沒接到再打過去吧。」萊薇看的出對面的男人似乎很在意那個電話,於是頗大度地說到。

齊佑沒搭話,心裡覺得憋屈。莫不是蔚橙按錯電話了?這機率有點小,如果按錯電話怎麼也不可能是被人掐斷的聲響。可如不是這樣,這蔚橙也太小氣了,今天瓦上吃癟的是他,難不成還不准他有個脾氣什麼的?好吧,他也很小氣,可是她就不想想個或許自己在開車沒空接電話麼?或者是沒接到呢?好吧,其實是自己在莫名其妙的鬧彆扭,管蔚橙什麼事?事實上也是他故意不接的。可是,蔚橙還是太小氣了,一次不接,難道第二次就不能再打了嗎?

「瞧你在意的樣子,難道是某個女朋友打來的?吃味了?」

萊薇揶揄的話令齊佑一陣不適,下意識地反駁:「那麼多女人,如果每個我都吃味豈不是忙不過來?」他壓根就沒在心裡當蔚橙是個和自己有另一番交集的‘女人’也不知道萊薇胡亂吃什麼醋。

萊薇是吃醋了才這樣說的,也可以說是女人的敏感,導致她想試探性的問問看。其實她很明白兩人之間的關係,無非是床伴,可這同床久了,有感情是在所難免的,更何況是齊佑這樣的男人。他也知道兩人應是沒有什麼結果,可是就是這控制不住的心,難受。像是一根根刺,定是要清清楚楚摸個明白。齊佑最近很反常,冷漠,今天晚上還盯著電話出神,要說他自己認為真的沒什麼,可看著的人不會這樣認同。她怎麼能不吃味呢?

齊佑不會說謊,即使再殘忍的事實也很直白。這話其實挺讓她高興又讓她憂的,這句話有兩個關鍵點,一,他不會為女人吃味,別的女人她不敢保證,至少自己是不會讓他有這種情緒出現的。哪怕是現在就有個男人出現在她家裡。二,他話裡有話,他如果要,女人很多,隨時取代她的位置。

齊佑並不是個情場浪子,相反,他很小心翼翼。好聽點呢,她的位置的是情人,難聽點她就是個暖@床的,以解男人不時之需的。萊薇當然不會拿自己和酒店的女人相提並論了。所以看的出來,齊佑在挑選這樣的一個位置的女人的時候也格外小心的。齊佑還有個優點,其實很潔身自好的,在和一個女人來往時,並不會出現另一個女人,換女人,就代表現在這個已經成了過去式。

萊薇的心微微顫了顫,捏著高腳杯的指尖慢慢地收攏。她很嫉妒,齊佑口中並不承認的女人,似乎比以往的任何女人都來得不同。

如果蔚橙知道萊薇的心思,她一定會覺得莫北北豈不是應該要被嫉妒得全身上下都是洞了?

話說到這裡,蔚橙在司機的幫助下終於將洛音扛到了醫院。

其實洛音的情況還算好,醫生覺得她小題大做了,比較嚴重的痛經加感冒而已。蔚橙當時是被那些血嚇到了,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才這麼急。不過事後想想,沒有什麼醫學常識的她最後能想到的還是送醫院。就是自己太急切,外套也沒穿。醫生讓洛音在門診室留下來大點滴,蔚橙先跑去買了點熱的東西給洛音果腹,再然後就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哆嗦著在長廊上的椅子上蜷著腿乾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