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幾個工人這才回到原位,不過動作上也快速了。

譚工帶著兩人在四處轉了轉說了些工程上最近遇上的事情,並也在極力保證著工程能在如期完成以及安全這方面。蔚橙發現齊佑似乎很在意工人的安全,對工人也很客氣,這裡的包工頭也不似一般奉承,倒是和他關係挺好的樣子。

齊佑和譚工談到了很多關於工程方面的問題,蔚橙一路跟著,聽著聽著就將筆記本摸了出來,像是乖寶寶一樣做著筆記。

齊佑偶爾回過頭來看她,然後再稍微用眼神鄙視了下下她的行為,便不說話了,除開這些,完全當她是一個空氣。

蔚橙在身後撇頭翻了個白眼,再回頭的時候正好看見齊佑蹲下了身,半個身子探出了圍欄杆。

蔚橙心下一驚,連走了幾步,剛要提醒他小心點,就看見他用手用力錘了兩下鐵護欄,生鏽的灰塵掉了一地。

「齊總,您小心。」譚工扶著齊佑站好,又爽朗的笑著:「齊總,你放心,這很牢固,我們一定會完全杜絕發生事故這種事。」

齊佑也滿意的點頭,低頭拍掉手上的鐵鏽,「國內新聞報道最多的事故佔比例最大的也就是工程事故了,所以在材料,設計,人力方面都必須嚴格按照準則來辦事。」

「是的!董事長已再三強調過了。」

「對了,評估表下來吧?」

「是的,前些日子檢察院的人也來了,我們的基準很合格,待會我給您傳真過去。」

「檢察院?」齊佑微微愣了愣,抿嘴又沒說什麼,點了點頭道:「那我們就先走了,譚工,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應該的。齊總,我送您們下去。」

譚工送兩人離開,在車邊又虛寒了一會,齊佑這才上車驅車離開。

斜眼看見蔚橙在整理筆記本,齊佑總算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在意那玩意了,「你怎麼跟個小學生一樣,上課做筆記呢。」

齊佑的話裡帶著笑,揶揄的味道。

蔚橙也不反駁,自顧自的收好筆記本,一本正經的摸樣說道:「不是隻有小學生做筆記的,上大學的時候我也有這種習慣,之前在學校備課的時候我也愛這樣做。」

只是個玩笑話,她卻認真的摸樣。這態度逗樂了齊佑,拐彎將車在時代家居小區外的咖啡店門口停了下來,看了眼充滿著小資情調的咖啡店,他回頭問蔚橙:「要不要喝杯咖啡再走?」

「什麼?」蔚橙沒想到話題突然轉的這麼快,愣愣地問道:「你很閒嗎?」

齊佑偏頭一笑:「不,我很忙的。」

蔚橙的臉黑了:「那還是不要了,你去忙吧,你的時間很值錢。」

「沒關係,你是潛力股,我覺得有必要和你談談這個世界。」

蔚橙覺得自己的額頭現在掛上了三滴汗,嘴角抽了抽,很是莫名:「世界觀?」

齊佑哈哈笑,解開安全帶下車。

自然不是真的談世界觀,只是打發下這個下午而已,碰巧,他是個偶爾會耐不住寂寞的人,碰巧,他覺得和蔚橙說話比起來和庸脂俗粉浪費時間來的要有興趣些許。

老闆和公司新人會談什麼呢。

蔚橙思考了會,抿了一口花式咖啡,滿嘴的泡沫,還未來得及抹掉的就低頭翻出剛才的筆記本。

齊佑一看見她翻出筆記本就直翻白眼,蔚橙在他面前從來就沒有一丁點身為一個女人的自覺性。再抬頭的時候,他又忍不住低低笑出了聲。

「有那麼好笑嗎?」蔚橙不滿斜睨他一眼。

齊佑依然笑著,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泡沫。」

「什麼?」

真麻煩。齊佑乾脆伸手,給她抹掉。

誒……

空氣瞬間靜止了,蔚橙的臉刷地一下紅了個徹底,臉上的表情也突然不知道要怎麼擺,脖子還僵硬在原處。

齊佑似乎一點也沒有特別的想法,很順其自然的妥協口吻說道:「你拿筆記本出來是要跟我談工作?那開始吧。」

蔚橙這才回過神,別開臉乾咳一聲,「也不算工作啦,我是希望你能給我說說看。」

齊佑聳肩:「行,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