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曉渠性子是那種外冷而內倔的,她一看這個男人不讓自己管他,她還偏要好心到底了。
於是姜曉渠賭氣地找來小和的睡衣,開始著手解男人的衣服。
有人在碰自己的衣服領子!
釋涵的警報一聲聲拉響。
他半眯著眼睛,哼了一聲,軟綿綿的手臂去阻擋姜曉渠。
「嗬,你擋什麼擋,你還有勁嗎?你若是有本事,你別發燒,你別昏倒啊!老實點!」姜曉渠仗著人家發燒無力,就那樣扯開了他的襯衣。
當釋涵的胸肌完全裸露時,姜曉渠還是臉紅了。雖然從小也看過小和的光屁屁,不過這和看陌生男人是兩碼事。小和是自己的至親,是自己的弟弟,面對小和,她就像是一個媽媽,無微不至地照顧著小和。而……這個男人,是她如此近距離接觸的第一個陌生男人……
釋涵結實而肌肉遒勁的胸肌,還是那樣觸目驚心地震了姜曉渠的眼睛一下子。
別看外表他那麼瘦弱,沒有想到去掉衣服,身材那麼有看頭。
姜曉渠紅著臉,半閉著眼睛,把小和的睡衣胡亂給釋涵套上。期間因為緊張,竟然把袖口當作領口套在釋涵頭上兩回,無比的倉皇而狼狽。
脫下面溼透的褲子,更是一件大麻煩事。
不會解男人的腰帶,帶扣的名牌腰帶,竟然讓姜曉渠急了一身汗,也沒有搞清楚那是什麼機關,擺弄了半天,都沒有把人家那個腰帶別開,最後,她氣餒的想要放棄時,那個腰帶被她好巧地觸到了哪裡,咔吧一聲,腰帶鬆開了。
姜曉渠一邊往下拉著釋涵的褲子,一邊自語,「我這樣做到底對不對?我這樣是不是太魯莽了?太自以為是了?」
男人青春而矯健的身體,還是讓姜曉渠呼吸困難了。
內褲,是絕然不能褪下了,溼就溼去吧,她可不能褪他的小內褲。
給釋涵穿著小和的睡褲,越是緊張,越是手忙腳亂,無意中,還是觸到了他的肌膚。
「啊!我、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遇到什麼事情都能夠應付自如的姜曉渠,第一次這樣窘迫地擺著手,像是做錯了大事的小孩子,向後驚恐地退了兩步。直到發覺當事人什麼都不知道,仍舊處於昏迷狀態時,姜曉渠才敲了敲自己腦殼,暗罵自己蠢蛋。
不停地告訴自己,自己只是好心救人,沒有一點猥褻別人的意思,姜曉渠才漸漸平穩了心情,恢復了她平常的泰然處之。
找了退燒藥,味道男人嘴裡,然後捏著他鼻子,用筷子卡在他嘴巴里,逼著他喝下好多白開水,就像逼著小時候的小和吃藥一樣,動作熟練而老練。
湯也熬好了,姜曉渠把小鍋擺到小矮几上,看了看沉睡的男人,又看了看手錶。
哎呀,不好了,都到了中午休息時間了!自己竟然就這樣耽誤了一上午的課時,太不應該了!
她是個對待學習十分認真而下勁的學生,一直都是班裡的前三名,年年獲得獎學金。如此曠課,這是頭一遭。
姜曉渠摸了摸男人的額頭,嗯,不錯,已經開始退燒了,估計再過上幾個小時,他就沒有關係了。
姜曉渠找了張紙條,刷刷地寫了幾行字,然後壓到小鍋下面,帶上門,上課去了。
釋涵醒來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半了。
他扶著頭,緩緩起身,詫異地注視著周圍的一切。
小小的屋子,倒是很乾淨,不過,總體面積,加起來,都不如他的衛生間大。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這裡什麼都有,小小的客廳,小小的廚房和廁所,小小的一切。
不過,釋涵不得不承認,雖然小,可是這裡很溫馨。
他身子好多了,沒有了發燒的幻覺,也沒有了血脈倒流的跡象,他伸了個懶腰,長腿闊步到小客廳裡,團坐在矮几前,去好奇地檢視桌子上的小鍋。
掀開蓋子,一股甜甜的濃香湯汁味道竄入他的鼻子,他禁不住閉上眼嗅了嗅,露初一絲淺淺的微笑。
這時候,看到小鍋下面壓著的紙條,上面的字型很娟秀,一看就是個心思細膩的女孩所寫。
紙條上寫著:
不知名的先生:看你發燒昏倒在巷尾,我把你帶回家裡,你的衣服都溼了,所以沒有徵得您同意便給你換了下來洗乾淨了,在陽臺上晾曬著。鍋裡有粥,為你準備的。祝你早日康復。
落款:姜。
哈哈,姜?
這能夠是一個人的名字嗎?姜?還蒜呢!
釋涵微笑著,又一次讀了一遍那個小紙條,讀得很認真,很仔細,一字一句的斟酌。
幻境裡那個女人,就是這個什麼姜吧?
釋涵收起那張小紙條,然後從陽臺上找到自己的衣服,也不穿,直接抱在手裡,然後留戀地打量了一下這個小小的屋子,然後向著空中縱身一躍。
嗖……彷彿蜘蛛俠,釋涵的身影化作了一道炫目的光線,在鱗次櫛比的樓群裡,飛速地穿梭。
杳無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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