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我真的很抱歉,讓你成為第三者,承擔那麼重的心靈壓力,所以這一年,我選擇保持現狀,什麼都不說,不是不愛你,而是不想讓你在第三者的陰影下,與我在一起。」
「品婕有個很愛她的男人,梓齊給的全心全意,才能令她幸福。從今天起,我想去追求那個令我全心全意的女人,你再也不用擔心和我在一起,會造成誰的傷害。」
他張臂。「願意接受我的追求嗎?」
下一刻,柔軟馨香填滿胸臆,她緊緊環抱他腰際,臉埋在他胸口笑斥:「笨蛋!」原來……他真的對她有心……那麼久了,卻什麼都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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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他沒回家,首度在她家、她的床上過夜。
洗完澡出來,看見靠坐在床頭看雜誌等她的關梓群,不知不覺又擺出欠打的黃花閨秀樣。「唉唷,這樣會不會太快了?」
睡覺而已,她是在快什麼?
關梓群沒好氣地白她一眼。「你又沒試過,怎麼知道我快還慢。」
「……」哇咧!她有沒有聽錯?嚴謹的關大律師在開她黃腔?尺度整個大躍進了。
「我說的是進展!」這次換她一本正經地教訓他,跪坐在床上,食指戳戳他額頭。「你、在、想、什、麼!」
他愉快低笑,伸手摟她,塞進溫暖的被窩。
將床頭燈調暗,她偎靠在他懷中,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喂,你什麼時候知道的?我以為我掩飾得很好耶。」
「你喜歡我的事?」他想了想。「很久了吧。」
很、很久?原來她演技沒自己以為的那麼好,要檢討了。
「有多久?這一年當中?」
「不是。」
「我住院那段時間?」
「不是。」
「那是黃導演下藥那一晚?請你幫我爭取瑞瑞監護權時?幼稚園遇上的時候?」不管怎麼問,總是換來相同的那兩個字,她意外地挑高秀眉。「不會是第一次見面你就看穿了吧?」
關梓群學她挑眉。「原來你暗戀我的歷史這麼長。」
「靠!」邵娉婷忍不住低咒。他在套話!
「幹麼說髒話。」食指不苟同地輕彈她額頭。
「你這種天生理智的人,當然不以為然。算了,不跟你講了,反正一見鍾情這種事說了你也不懂,沒情趣的機器人。」
好窩心的一見鍾情。關梓群心房一陣暖甜。「你和梓齊,真像。」
難怪品婕招架不住,也難怪他會投降啊,理智遇上這兩個愛得很任性、也很心酸的傻瓜,一點用都沒有。是她讓他明白連被愛都會心痛的感覺,憐惜那個愛人的呆子,一個人埋頭傻氣地愛著,忘記多顧慮自己一點。
「我其實很意外,梓齊會愛得那麼深,在那之前,他甚至沒給過品婕好臉色,那張嘴一說話,毒到連空氣裡的細菌都無法存活,有品婕在的地方,他一定避得很遠,誰會料得到,他其實也是一見鍾情……為什麼你看起來一點都不訝異?」
有什麼好訝異的?他不都說他們是同一類人了嗎?
她清了清喉嚨,逕自哼起歌來。「你說我像雲,捉摸不定,其實你不懂我的心……你說我像謎,總是看不清,其實我用不在乎掩藏真心。怕自己不能負擔對你的深情,所以不敢靠你太近……你說要遠行,暗地裡傷心,不讓你看到哭紅的眼睛……」
關梓群細細聆聽,咀嚼其中深意。「你唱歌很好聽。」她唱的,其實也是她的心情吧?所以她懂梓齊。
「那還用說,我可是歌唱比賽出身的。」
他失笑。「邵小姐,你要不要謙虛點?」
「不要扯開話題,你到底什麼時候知道的?」她相當介意自己的演技是哪裡露出破綻。
「你喝醉那晚。」
「……難怪你開始躲我。」她低噥,把玩他的衣領。
「錯了,我不是躲你,是躲自己。」見她露出不解的目光,他苦笑接續。「我異性朋友不算少,你以為這當中從來不曾發生過類似的情況嗎?一被暗戀就嚇得逃之夭夭,你認識的我有這麼沒風度?」
以往就算察覺什麼,他也不會因此拒絕對方的邀約,但是會在第一時間告訴當時的女友,請她陪同出席,完全杜絕對方的遐想空間。
很殘忍,但卻是理智且正確的做法。
如果心中坦然,什麼人對他抱持什麼心態,他都會淡然處之。但是她的擁抱、她那句「很重要」,那當下居然會令他心絃震動,想要伸手擁抱她。
就因為驚覺自己的心態也不單純,才會逃避,顧不得什麼理智正確的做法。
他選擇讓雙方回到各自的軌道,以為時間會淡去當時淺淺的心動痕跡,他有女友,他想全心全意去對待他該對待的人,他的感情很淺,承擔不了她的濃烈熾熱。
他以為回得去,以為可以忘掉那時不該產生的迷亂和悸動,直到再相遇的那一晚。
她被欺負、她受委屈,甚至是她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往,都令他心痛不已,從沒有一個女人能那樣直接強烈地影響他,牽動他的情緒。
也許是前女友在他心中刻劃的痕跡太淺,感情的事,一旦偏離軌跡就再也回不去了,他抓不回那時相愛的感覺,怎麼努力都是徒勞,滿滿佔據他的心的,是另一名女子,無法再自欺欺人。
看見她受傷,他才意識到,就算會傷害到品婕,他都要陪在她身邊,自私地只想顧全她。
「可是梓群,你不覺得……我們的條件相差太懸殊……」衣領已經不能滿足她,挑開一顆釦子,順著鎖骨輕輕碰觸。
「你指哪方面?」
「我只有高中畢業。」嗯,他線條挺優美的,再挑開一顆。
「嗯,然後?」不意外。那時的環境,瑞瑞又剛出生,生活的重擔都快喘不過氣了,如何繼續求學。
「我的職業、生活圈,和你很不相襯,名聲又很糟糕,你真的不介意外在眼光嗎?」他肌膚的觸感也不錯。
「我倒是比較介意ng十八次的部分……」他低噥。感情是自己在談的,她是什麼樣的人,他知道就好,不必由旁人評斷。
原來這個人的醋勁也很大。斜覷他不是滋味的模樣,她聲音隱約有了笑意。「我還有個小拖油瓶喔!」
「剛好這個拖油瓶很討我歡心——你手忙完了沒有!」他低斥,抓住在他胸前放肆到不像話的小手。
「這樣好像真的太快了一點,可是活色生香躺在男人身邊,整晚什麼事都沒發生,對一個女人來講,面子挺傷的……真為難……」她接近自語般地喃喃說道。
他吸了口氣,決定搬出八百年沒用的老方式,充耳不聞,閉眼睡他的。
懷中嬌軀挪了下角度,舒舒服服枕著他的肩,頑皮的腳趾沿著他的小腿肚來回輕畫,他在心中從一數到十,要自己別理會……但是當她得寸進尺地將腿介入他,膝蓋直蹭到他大腿時……
忍無可忍,他伸腿壓制住她不安分的雙腳,她還在喃喃自語:「好像太快了……」
「嫌太快就安分一點,乖乖睡覺。」
「可是梓群……」
「幹麼?」
「你那裡頂著我。」
「……閉上你的嘴,睡覺。」他又不是性無能,一直在那裡說太快,又一邊挑惹他,是要他怎樣?!渾蛋!
她想了下。「其實我不太介意耶。」
這次換他靜默了——
「這句話你應該一開始就說的!」他咬牙,翻身狠狠吻住她。
耍他啊?別說她不知道他忍得滿身大汗了!果然是渾蛋!
她在心底偷笑到不行。這男人啊,明明渴望得渾身緊繃,她一句「太快了」,他居然就真的尊重她,只敢「輕舉」不敢「妄動」,真的好可愛呀……
「嗯……人家有女性矜持的嘛……唔……」被狠狠吻到喘不過氣。
矜個頭啦!那剛剛直蹭到他腿心的人是誰?活見鬼嗎?
雙手迫不及待剝除雙方衣物,熱吻、糾纏,不浪費一秒。
「唔……」她低吟,嬌嗔抱怨。「你好急。」
「你試著被挑逗一個晚上看看!」看她急不急。
在他胸前挑逗碰觸的纖指,逐漸往下移,大膽碰觸他火熱的中心。
「娉婷,你別……」他要命地,來不及阻止,酥麻快慰竄上脊骨,只覺腦海暈眩——
掌心一陣暖潮,令她瞬間錯愕。「會不會……真的……太快了?」
「這回又是指什麼?」
兩人同時看了下床邊的小鬧鐘,他立即將臉埋進她頸間,羞恥地自行回答:「時間!」
完了,一世英名全毀在她手中。
她忍住笑,好同情地拍拍他,安撫他受挫的男性尊嚴。
「這樣算快嗎?沒關係,改天還有機會上訴。」
她真的很不瞭解男人。被她這樣鬧,誰持久得了!
虧她還是男人性幻想物件第一名,豔名遠播,對兩性歡愛的瞭解卻那麼少,所有大膽勾挑的行止,其實是為了掩飾底下的緊張無措,看穿這一點,愛與憐的情緒,暖暖由四肢百骸蔓延。
「不用改天,現在!」絕對要把剛剛的恥辱記錄從她腦海裡洗掉。
這次,他放慢了步調,從親吻、,到真正與她結合,做足前戲,讓她除了酥軟、喘息、,再也記不得其他。
關梓群凝視她暈紅帶媚的嬌容,稍微退開,再深深挺進。
「就這樣?」她輕喘,挑眉回視,雙腿纏上他腰際,更深地迎入他。
就、這、樣?!多挑釁的一句話。
原本還想溫柔的關梓群,也在這主動熱情的舉止中灰飛煙滅,理智炸了個片甲不留——
接下來,她完全體會到,什麼叫自食惡果!
完全錯估了挑釁男人的後果,是讓斯文男化身野獸派,激狂熱烈的糾纏下,後半夜她完全只有投降討饒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