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永安終於安靜下來,看著雲初雪,好一會兒,眯著眼:「你……你說真的?」
雲初雪站起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傅永安:「我不會騙你的,起來跟我走。」
似乎是在想著雲初雪說的是真是假,好一會兒,傅永安才站起身。
他看著玻璃窗裡那些衣著光鮮靚麗的人,都用一種鄙夷的眼神看著自己,那種自卑感又再度襲來,五年來,他一直都過著這種流浪的生活,像一個乞丐一樣。
不,他已經是一個乞丐了,沒有家,沒有親人……
曾經,自己也是櫥窗裡的那些人,穿最好的,吃最好的,揮金如土……
可是,五年來,他為了躲避警方和傅涼城,把自己弄成了這副鬼樣子。
他看著雲初雪,點點頭,然後託著有些瘸的腿,跟在她身後,進了酒店。
前臺看到雲初雪帶著一個乞丐回去,撇唇道:「不是吧,這麼不挑食?」
「可能是被老公趕出家門,想著報復一下吧?」
「那也不至於找這麼……」被雲初雪呵斥的前臺撇唇,覺得無話可說。
傅永安跟著雲初雪進門,按著她的指揮,先去洗了個澡,身上已經髒的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就好像……一個泥人,洗澡水都是黑色的……
記不得上次洗澡是什麼時候,五年前?四年前?
這個澡,傅永安洗了足足三個小時,感覺自己身上的皮都掉了幾層,才穿著浴袍走了出來,瞬間覺得自己又滿血復活似的。
雲初雪已經讓酒店的店員送來了兩套運動服放在沙發上,她靠在落地窗前轉頭看著傅永安,冷聲說著:「去把衣服換上吧。」
傅永安點點頭,啥也沒說的轉身去了隔壁套房換了衣服,好一會兒,才慢吞吞的走了過來:「你……」
雲初雪擰眉,上下打量著傅永安,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目中無人的傅家少爺,如今變得唯唯諾諾,可悲可憐,還真是一種嘲諷!
「傅永安,你磕巴了還是啞巴了?」雲初雪指了指桌子上的兩份簡餐:「先吃飽了在跟我說話,不夠在跟後廚點。」
傅永安早就已經飢腸轆轆,洗澡的時候差點兒沒餓暈過去,看到桌子上的簡餐,像是看到龍蝦鮑魚一樣,託著一條腿走了過去,狼吞虎嚥……
他的吃相,暫且不形容,那畫面……總之是很狼狽。
雙手沾滿了米飯,喝湯也是‘咕咚咕咚’,還連著咳嗽好幾聲。
米飯都噴的到處都是,可他還是吃的很香,根本不介意。
若是換做以前,怕是打個噴嚏,都會把那一桌子山珍海味全都撤掉換新才行。
雲初雪皺眉有些嫌棄的看著他吃光了兩人份的餐食之後:「還要吃嗎?」
「吃!」傅永安餓了不知道幾天,靠撿到的殘羹冷飯才沒餓死。
記得自己第一次裝成乞丐躲避警方追查的時候,吃的就是垃圾桶裡的剩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