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正楠哆嗦著手,拍了拍傅涼城的肩膀:「涼城啊,你不用說了,我知道我早晚都要搬走的,軟軟……哎……」
「爸,我希望你能搬到我那邊去,我已經讓人給你留了一套房子。」整個無妄海都是傅涼城的,他說給阮正楠留的那一套,已經留了多年。
阮正楠搖搖頭:「不了,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爸。」傅涼城見他這麼固執,幾乎是肯求著:「我希望你能過去住,房子不大,也不會顯得空落落的,我也希望,蘇蘇回來的時候,不會怪我沒照顧好你。」
「哎……」阮正楠嘆氣,最後只能答應了傅涼城的請求,因為他知道,傅涼城固執,一旦決定的事情,就不會放棄,所以自己早晚都要搬過去的。
「明天我讓人來給你收拾東西。」傅涼城見他同意了,也鬆了口氣,他有責任和義務照顧好阮蘇的家人,尤其是阮正楠,這些年,他幾乎成了阮正楠的親生兒子一樣。
翌日午後,傅涼城的人就來幫阮正楠搬家,一大堆的行李,幾乎都是阮蘇曾經留下來的。
阮正楠用了一晚上的時間,親自分類,打包,就是不想漏掉任何一樣東西。
一邊打包,一邊回憶著自己和女兒的那些時光,一整晚,阮正楠都不覺得累。
回過神的時候,都已經天亮了,睡了一會兒,傅涼城的人就到了。
行李一件件的被搬上車,阮正楠在旁邊一再的叮囑著:「慢點,慢點兒!」
「老爺子放心,傅總說過,這些都是對你最重要的東西。」
「老爺子,咱們可以走了。」
阮正楠站在院子裡,不捨的看著這棟承載著太多記憶的地方,心就像是被揪了起來一樣。
心疼,疼的難過,眼淚一滴接一滴。
「爸。」傅涼城早就猜到阮正楠離開的時候會是這樣,特意從公司開車趕回來。
阮正楠擦掉眼淚,閉上眼緩緩地深吸口氣,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看著傅涼城說著:「走吧……」
他低聲呢喃著:「這裡是軟軟出生的地方,第一次叫爸爸的地方……」
「她小時候不怎麼愛長頭髮,禿禿的,像個小和尚,笑起來那顆酒窩特別的大……」
「她四歲的時候,第一次在這裡被狗追著咬,結果沒一會兒就和狗狗成了好朋友……」
「她小學的時候不喜歡寫作業,總是被老師找家長,我去了好幾次……」
「你知道她跟我說什麼嗎?她說爸爸你太忙了,我只有這樣,才能多和你待一會兒……」
傅涼城聽著,鼻尖兒酸酸的,父愛如山,一點沒錯。
想到家裡肖玫收養的小女孩兒,他微微蹙眉,自己還是無法對那個女孩子,承擔起一個做父親的責任,所以,當年肖玫把孩子領回家的時候,他直接就搬走了。
不是因為他不喜歡那個孩子,只是因為……他忘不掉阮蘇,總覺得家裡多了一個孩子,就是在一直告訴自己,他要重新開始了,他不能繼續和阮蘇做夫妻了……
其實肖玫就是這個意思,希望通過一個孩子,來讓傅涼城和雲初雪建立起夫妻關係,但是肖玫很聰明,沒有領養男孩兒,而是領養了一個女孩兒,取名叫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