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
一小時過去了,兩小時過去了……
救援隊的搜救面積越擴越大,訊息也越來越讓人失望。
傅涼城一動不動,雲初雪就這麼站在他身側,陪著他。
夕陽西下,映紅了湛藍色海面,像鮮紅的血一樣,刺目的疼。
「涼城,天黑了,我們回去等吧……」雲初雪轉眸看了看那間已經被燒的面目全非的小木屋,單手握拳在衣兜裡,另一隻手,去攙扶著傅涼城的胳膊。
傅涼城不為所動,眯著眼:「冷豆豆呢?」
阮蘇跳下去之後,就有人聯絡了冷豆豆,他已經從錦州往回趕了。
剛說完,頭頂一架直升機飛來,冷豆豆帶著護目鏡朝著傅涼城揮手。
傅涼城這才起身,膝蓋一疼,差點兒跌倒在地,身側的雲初雪連忙上前攙扶,又被傅涼城甩開。
傅涼城的手機響起,是冷豆豆打來的:「老闆,另外機架直升機的都在搜尋少奶奶的下落。」
「冷豆豆。」傅涼城的髮絲被直升機吹的凌亂,頎長的身影看起來也有些狼狽。
「一定要找到她。」
傅涼城的聲音是顫抖的,是沙啞的,是帶著濃烈希望的。
冷豆豆掛了電話,直升機就消失在傅涼城的視線裡。
救援隊已經沿著懸崖為中心,搜尋了幾個小時,卻一點兒訊息都沒有。
雲初雪感覺自己的心臟又提到了嗓子眼兒,‘砰砰砰’的跳個不停,心虛,害怕。
可一想到阮蘇已經失蹤幾個小時了,就算不燒死,不摔死,也會淹死,她的心,就平靜了下來。
看著傅涼城悲痛的臉龐,雲初雪比他還疼,死死的咬著牙,將一切都嚥進了肚子裡。
「涼城,天黑了,回去等吧。」雲初雪儘量用安撫的聲音說著。
可傅涼城像是聽不到她說話一樣,眯著眸,死死的盯著已經漆黑一片的海面。
周圍的員工早就散去,懸崖旁,只有傅涼城,雲初雪,和哭成了淚人的李萌萌。
阮蘇失蹤已經超過了五個小時,可他們仍然沒有任何的線索,哪怕……是一具浮屍也好。
傅涼城已經凍的沒有了知覺,接到冷豆豆電話的時候,嗓子已經說不出話。
雲初雪不知道冷豆豆對傅涼城說了什麼,好久,才聽到傅涼城說了四個字。
像是從地獄裡發出來的聲音一樣,陰冷,駭人。
「死要見屍。」
傅涼城掛了電話,緊握著手機,任憑海風撕扯著他的皮膚……
雲初雪站在他身側,也同樣被凍的渾身哆嗦,但是,她的心,卻是暖的。
阮蘇已經死了,她知道,不然的話,為什麼傅涼城會說那四個字?
只是,她並不知道,傅涼城因為阮蘇的死,也一樣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