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傅涼城低聲說著，不知道是謝她什麼，或許是支援，理解，又或許，是她的陪伴。
兩個人喝了很多紅酒，阮蘇這會兒也有些暈乎乎的，她靠在沙發上，雙腿蜷縮在一起，小手搭在膝蓋上看著傅涼城，歪著頭，長長的睫毛抖了抖。
「傅涼城，其實我有時候覺得你挺累的。」阮蘇嘿嘿一笑，憨憨的。
傅涼城舉起酒杯，透過玻璃杯的透明看著阮蘇，她的身影有些模糊了。
「為什麼這麼說？」傅涼城聲音很淡很淡，阮蘇覺得有些飄忽了。
她眨了眨眼：「就是覺得，你一個人扛著這麼多事兒，挺累的。」
「還好吧。」傅涼城又是一口酒灌了進去，才繼續說著：「其實我大學畢業，就在國外的分公司實習了，以一個普通員工的身份，沒有任何人知道我是誰。」
「真的麼？」這事兒阮蘇倒是第一次聽傅涼城說起，她根本就不知道。
「當然是真的了，我為什麼要騙你。」傅涼城輕笑道：「你沒想到是不是？」
阮蘇輕輕點頭：「嗯，很多有錢人家的孩子，都是畢業之後，直接空降做經理或者是部長什麼的，也有的直接就全盤接手，你說你去做實習生，我還真是第一次知道。」
「確切的說，還沒畢業就是暑期工了。」傅涼城的回憶似乎是回到了那年少時期。
「我記得，我第一次去公司做暑期實習生，做的工作，你可能想象不到……」
傅涼城勾唇輕笑，單手靠在扶手上撐著頭：「你知道那種桶裝水吧？」
看著阮蘇點頭，他又繼續說著：「每天二十幾層樓，每個部門都要換兩次。」
「為什麼這麼多？」阮蘇納悶一個部門居然要換兩桶水的？
很多人不是要喝咖啡麼？尤其是國外的咖啡，他們都喜歡自己點外賣吧？
「因為天高皇帝遠。」傅涼城笑：「他們把一桶水的價格做到國內的四倍或者五倍，然後從中間收取這個利益，再把原本公司負責這些後勤的部門，直接取消，所有的後勤工作，都留給暑期實習生。」
「再然後，保潔也是一樣，保安更是如此。」
傅涼城如果那時候不去分公司上班，根本就不知道，國外的公司會‘節儉’到這種地步！
阮蘇瞠目結舌的瞪著大眼：「他們好……‘節儉’……」
「哼，就是這種‘節儉’，每年報給總公司的數額可不小，很多檔案的檔案紙張，都是反正面使用，這個我不會說什麼，畢竟節儉也是我們國家的優良傳統之一，但是，很多次實習生都把重要檔案弄得反了頁面，影響了很多非常重要的會議！」傅涼城想到這，就覺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