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錦州監獄之後,回去的路程,讓阮蘇覺得十分的漫長,似乎是她的心也被留在這裡一樣,總是覺得空落落的,說不出的難受。
傅涼城看著阮蘇沉默的樣子,心底閃過一絲異樣情緒:「阮蘇,還在想你爸爸的事情?」
阮蘇輕輕點點頭,沉聲說著:「以前,他不見我,每次我聯絡這邊,都是這樣的訊息,但是,今天看到爸爸,我才知道,我自己這個做女兒的,到底有多失敗。」
「就算是爸爸不想見我,也都是為了我好,可是我卻不懂事……」阮蘇自嘲一笑的搖搖頭說著:「我忽然間覺得自己真的很蠢,他說不讓我來,我就真的沒來。」
「你放心吧,這邊我會讓冷助理好好的安排一下,爸在這邊不會有事的。」傅涼城也看出來,阮蘇的心情因為剛剛的探視而變得很不好。
而且,很顯然,阮正雲對阮蘇的這種父愛,是傅涼城能夠感覺到的,就是因為阮父不想連累阮蘇,所以這麼久,才沒有讓阮蘇來這邊看他。
可是,當阮蘇見到阮父之後,卻又明白了,阮父這麼多年,是有多麼的用心良苦。
「或許,天下父母對孩子的疼愛,都是一樣的……」傅涼城的聲音悶悶的,這讓他想到了還在醫院裡躺著的自己的父親,當年,為了救自己,成了植物人,躺在床上二十幾年未曾甦醒。
父親雖然錯過了他的成長,他的婚姻,還有公司的崛起,可是,在傅涼城的心裡,自己的父親永遠都像是一座大山一樣,守護著自己,為自己遮風擋雨。
阮蘇轉眸看著他,忽然間有些同命相連的感覺。
她伸出手,放在傅涼城的手背上,感覺到了觸手的冰涼。
坐在前面的雲初雪從倒車鏡中看到兩人的這個動作,眸光一沉,微微眯著眼,咬了咬牙根兒,深吸口氣才說著:「阮蘇,有時候,其實我挺羨慕你的,起碼,你還有父親。」
雲初雪的父母在前年的一場意外中離世,她故意在這個時候,提到自己可憐的身世。
阮蘇微微抬眸看了她的背影一眼,沒說什麼,就知道雲初雪這時候說這話,故意的。
車子平穩的行駛著,幾人回了酒店收拾了行李準備回程。
雲初雪卻在這時候,來找傅涼城:「涼城,我聽說這裡有演唱會,不如我們……」
「公司還有很多事情回去處理,我讓冷助理留下來陪你。」傅涼城並未答應陪著雲初雪看演唱會的事情,公司裡確實是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回去處理。
因為從國外回來之後,傅涼城就沒有去過公司,一大堆的檔案,早就堆積成山了。
雲初雪眼中有著濃濃的失落:「涼城,那我們來這兒,就只為了去看看阮伯父嗎?」
「嗯。」傅涼城點點頭:「你若是想留在這裡看演唱會,我讓冷……」
「不用了……」雲初雪搖搖頭,她是想讓傅涼城陪著自己看演唱會,並不是真的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