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到錦州監獄門外的時候,已經是探視時間,幾人下了車,就等著冷豆豆去遞交手續。
過了十幾分鍾,他們就進入到錦州監獄裡。
這種壓抑的地方,讓人的心情都跟著像是被石頭壓著似的,喘不過氣。
可是,阮蘇卻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激動,三年了,她不知道父親現在如何。
不知道冷豆豆用了什麼辦法,直接給他們準備了一個單間,等待著。
「別急。」傅涼城轉眸看著阮蘇,她似乎是有些焦急的樣子。
阮蘇咬唇輕輕點著頭,她確實是很急,之前,曾經不止一次打電話過來,可是,阮父都拒絕接聽,甚至於要跟她斷絕父女關係,阮蘇當然知道為什麼。
阮父不想連累她,可越是這樣,就越是讓阮蘇心裡難過。
這樣的父愛,也是另類的,但是,她懂。
幾分鐘後,房間走進來了一個穿著藍灰色囚服,身形瘦弱,一頭白髮的老者,看起來,都有六十幾歲了,可是,阮父才不過五十出頭而已!
阮蘇的水眸瞬間被淚珠盈滿,模糊了視線,就看不清阮父的臉。
「軟軟……」阮父喊著阮蘇的乳名,原本精神健碩的他,此時就像是一個花甲老人一般的孱弱,苦手的雙手顫抖著,朝著阮蘇,他心愛的女兒啊,三年了,他……
他曾經不讓阮蘇來,就是怕自己受不了,怕女兒受不了,可是,三年多的思念,在這一刻傾如雨下,慈愛的臉上,瞬間掛滿了淚痕。
顫抖著唇,阮父抖著手,不知如何是好。
阮蘇深吸口氣,淚水決堤而下,撲倒父親的懷裡,無聲的哭泣著……
阮父的淚水不曾停止,他拍著阮蘇的背,感覺到女兒的悲痛和思念,他悔,為什麼自己當初不讓女兒來,還說什麼斷絕父女關係的話,他糊塗啊!
「軟軟……我的女兒……」阮父真的是懊悔,當初自己怎麼就那麼蠢,聽信了那個女人的話。
阮蘇抱著阮父哭著,說不出話,發洩著自己心裡的思念和委屈。
阮蘇身後的傅涼城感覺自己心尖兒上像是被燙了一般的疼,想到醫院裡躺了二十多年的父親,他鼻尖兒一酸,那種感覺,真的是感同身受。
「阮蘇,先別哭,你和……和爸先坐下。」傅涼城在阮家出事後,第一次見到阮父,這一聲爸,叫的也是生硬了一些。
阮蘇吸了吸鼻子,接過傅涼城遞過來的紙巾,替阮父擦拭著臉上的淚痕。
阮父抬手握住了女兒的手,滿是皺紋的老手在女兒的臉上擦了擦:「軟軟不哭了,不哭了……我阮正雲的女兒是最漂亮的,不能哭……」
阮蘇的眼淚卻還是無聲的一滴滴的落在阮正雲的手背上,燙了阮正雲的心。
傅涼城上前,扶著阮父走到一旁坐下:「爸,我是涼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