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涼城會把雲初雪接回來養著,是為什麼,傅家人心裡清楚得很,就因為傅雨柔的那顆心臟,當年,傅雨柔在國外求學發生意外後,心臟便移植給了雲初雪。
而傅家人對傅雨柔的感情,自然也轉嫁到了雲初雪的身上,只是,這與傅涼城的感情不同,傅涼城對雲初雪,是年少輕狂時的愛戀,阮蘇心裡清楚。
「奶奶,其實,雲初雪沒影響我們什麼。」阮蘇瞄了一眼樓上那抹隱去的身影,故意坐在了傅涼城身側的位置上:「而且,她回國之後,還是公司的設計總監呢。」
傅奶奶嚴肅的神情變得有些異樣:「設計總監?」
「對啊,雖然百分之五的股份不多,但是,畢竟她才剛剛回國嘛。」阮蘇會告狀,找婆婆去說肯定要吃冷臉色,不如跟傅奶奶說說。
果然,傅奶奶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誰做的這個決定?」
「奶奶,是媽把小柔那部分給了初雪。」傅涼城低聲解釋著,淡淡的看了一眼阮蘇,看不出任何的情緒,他心裡也清楚,阮蘇對雲初雪的回國,是有很大意見的。
阮蘇在公司裡兩年多,始終都是首席設計師,不出意外的話,設計總監這個位置,早晚都是阮蘇的,但是,半路直接殺出來一個雲咬金,你說氣人不氣人?
傅奶奶聽到是自己兒媳婦做的決定,而且,還是傅雨柔的那一份,便了然的點點頭,安撫著阮蘇說著:「小蘇啊,這件事你也不要太介意。」
「奶奶,我沒什麼好介意的,在其位謀其職麼。」阮蘇故意說著,她到要看看,雲初雪有什麼能耐坐在這個位置上,要知道,天堂可是以珠寶業發家的,若這招牌砸在雲初雪手上……
一句話說的簡單明瞭,傅奶奶也滿意的笑了笑道:「還是小蘇說得對,在其位謀其職,希望初雪能夠勝任這個位置,讓天堂的業績更上一層。」
傅涼城靠在椅背上,唇角噙著笑,眸光始終落在身側的阮蘇身上,似有似無的再用食指敲打著節奏,一下下的,擾亂著阮蘇的心絃。
不知為什麼,阮蘇覺得,傅涼城心知肚明自己這一番操作的目的是什麼。
傅涼城那幽深暗沉的眸子,似乎每次都能看穿她的心思……
沉默間,樓上的雲初雪一臉病態的從樓上走了下來,虛弱的看著眾人:「抱歉,給大家添麻煩了。」
「怎麼不多躺一會兒?」傅涼城起身,抬手去扶著雲初雪坐在一側沙發上。
雲初雪深吸口氣,看似無力的靠在椅背上柔聲說著:「也沒什麼大問題,就不想躺著,這次回來,上交的設計作品,也不知道協會那邊有什麼訊息。」
剛剛大家在說的,就是她的業績問題,雲初雪也不想一直都躲在樓上,自然是要下來參與一下。
與其說是參與一下,不如說是和稀泥來了,她怎麼可能讓阮蘇一人佔上風?
「身體不好就不要硬撐著工作,設計部又不是隻有你一個。」傅奶奶看了看雲初雪蒼白的臉色,終究是沒說什麼重話,也只是安慰一番。
「奶奶,小柔臨死前,我答應過她,一定會回國替她好好生活,不管是公司還是家裡……」雲初雪煞有介事的說著,就好像真有這麼回事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