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腿邊，沐憶軒緊靠，甚至手環住她的大腿。
親密度，一眼可見。
沐子睿的手，順勢輕搭到她的肩上。
就在這短暫的過程裡，她分明看見兩個女人的眸底，劃過驚詫、羨慕、嫉妒……最終都落為輕蔑。
她緊咬著唇瓣。
狐狸精，三個字在她腦門前懸浮，耳邊響起的還是她自己的聲音。
她那一字眉，眉頭都快皺到一起。
「怎麼總愛搬石頭砸自己腳呢？嗯？」沐子睿菲唇張翕，吞吐的氣息，隨著言語撲打到她的耳廓。
她牽嘴一笑，卻笑的咬牙切齒，頭微後仰，湊近他的耳畔，「你這是故意的吧。」
沐子睿輕笑，「誰讓你把自己說成狐狸精呢？我這不是心疼嘛。」
呵呵……
她餘光瞟見兩個女人離開，一聳肩推掉沐子睿的手，白了他一眼，彎腰去撿剛掉落地上的內衣。
沐子睿環顧了一下四周。
女人的用品，女人的目光。
他尷尬的清了清嗓子，從錢包裡抽出一張卡，放進聶尹蕊外套兜裡。
「我還是在外面等你。」
說罷，大步跨離，小傢伙趕緊跟上。
聶尹蕊站起，感覺到剛剛他的動作，手伸進衣兜裡，觸覺立馬讓她知道了是什麼。
她端詳著卡，肩包裡傳出震動。
她趕緊掏出手機，滑開，一條簡訊，「密碼是你的生日。」
她的生日？
心裡一蕩。
她再度端詳起銀行卡。
她的衣服算是他間接給她扔了的，那她花他的錢買回，也是理所應當的。
她自顧自的點點頭，開始了挑選旅程。
而第一次陪女人逛街的沐子睿，總算明白為什麼店外會設定一個長沙發倚。
而他的身邊，沐憶軒也是雙手托腮，百無聊奈的踢著小腿，黯淡的眸光完全沒有了剛來時的光輝。
當他的身旁，和他坐了差不多時間的男人起身時，聶尹蕊終於提著兩個小袋子出現在兩人面前。
沐憶軒像看到曙光般的，一蹦而下。
沐子睿掃了一眼她手裡的袋子，站起，「以後你還是定製吧，人會上門服務。」
聶尹蕊一愣，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撇了撇嘴。
她才不要！
一想到一個甚至多個陌生人，拿個皮尺在她胸前比來比去，她雞皮疙瘩就直冒。
「咦……你不是說回去了嗎？」當高聳的恆遠廣場落入眼底，車正駛入停車場時，聶尹蕊輕聲而問。
沐子睿轉動著方向盤，「原本是的，突然想到沐憶軒也該買一件羽絨服，就臨時改了方向。」
聶尹蕊扁扁嘴。
剛剛不就是她買小內內的時候，花了一個小時嘛，某人就黑著臉，表示她這樣逛下去，明早都買不齊一套。
他決定讓人買好，直接送到家裡。
恆遠，蓉城打造的奢侈品商場，同ifc般的存在。
「嘖嘖嘖，就是不一樣。」聶尹蕊環顧四周，看著來往的人，不多也不少，「這有錢人是越來越多了。」
哦！lv！
其實也不是沒見過，特別是網上，但是這樣的奢侈商場，她一般是不進的，畢竟看著不能買。
心澀的慌。
扭頭，另一邊最顯眼的位置是……prada？
她定了定神，雖然買不起，但也不能給人一種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感覺，不是。
「先去左邊還是右邊？」
沐子睿淡然的聲音，如同說著是先買蘿蔔還是先買白菜般，讓她有點回不過神。
「你是在問我？」
「難道這裡還有第二個人我可以問？」
聶尹蕊抿了抿唇瓣。
她知道這些，對於穿義大利手工裁剪，私人訂製的他來說，是正常物品。
可是這些，對她而言，過於奢侈。
人，從簡到奢容易，從奢落回簡難。
特別是奢侈的生活，不是靠自己掙得的時候。
「放心，他們不敢鼻孔朝的比天還高。」沐子睿鬆開一隻手，攬過她。
聞言，她呲笑，隨即有嚴肅了神情搖了搖頭，「這些東西誰都喜歡，我也不例外，但是我卻不想擁有。」
沐子睿眼瞼垂了一分，「總要有個開始。」
「開始容易結束難，是，你說他們不敢鼻孔比天高，那是因為你，如果沒有你呢？」
「我不在，他們也不敢。」
聶尹蕊輕笑，「那也是基於你的作用。」
現在的她，確實掛靠在他的名下。
就衝著沐太太三個字，他們也是不敢，但是有一天這三個字被抹了呢？
那又是如何？
沐子睿放下沐憶軒，牽在手裡，「這樣的作用永遠都在，所以沒有結束，你只管開始。」
聶尹蕊垂落的睫毛，隔絕了部分燈光，掩下的雙瞳，黑的如同暈染。
突地，她抬頭，露齒一笑，拉起沐憶軒的手，「我們去給沐憶軒買羽絨服吧。」
小傢伙揚起頭，蹙起眉頭，「花花，能不能換一個，不買羽絨服。」
「那買什麼？」聶尹蕊帶著驚訝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