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齊沉默了一下才說道,「是。」
欺騙者也包括他,所以白齊這會兒也不知道要怎麼面對唐睿銘,跟他解釋這件事情。
但好在唐睿銘根本就沒有太過為難白齊,只是一心埋首工作,當後面白齊知道唐睿銘要人清楚有關童璐璐存在的所有痕跡,他就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沒有用,這次唐睿銘怕是徹底死心了。
唐睿銘忙到很晚才從辦公室出來,見到花園裡面的那些薔薇,頓時不滿的對跟著他的白齊說道,「我不是已經吩咐下去,清除掉一切關於那女人的東西,這些薔薇怎麼還在這裡,全部都給我除掉,我不想再看到任何跟她有關的東西。」
「阿唐,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但有必要做的這麼絕嗎?」
唐睿銘轉頭看向白齊,問道,「怎麼,我做的事情過分了嗎?比起你們對我做的事情,這些都好像不算什麼吧?」
「阿唐,當時的情況或許是童小姐做的極端了,但是事情情有可原,你也對她做了一些過分的事情,難道就不能……」
「我已經想起一切了,所以那些解釋完全沒有必要。」唐睿銘最後只說了這麼一句。
白齊的臉上露出驚愕的表情,他想過這或許是唐睿銘聽了季紫鈴的瘋言瘋語,這才不肯原諒童璐璐,卻沒想到他竟然想起了一切,那麼所有解釋的確都顯得蒼白無力。看來這一次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真要岌岌可危了。
接下來的兩天,唐睿銘就像是上了發條的機器,除了埋首公司的事情,什麼都不管。他在跟進米露那個合作案的時候,還順帶的開始著手再拓展事業。彷彿只有這些東西才能讓他覺得順心如意,不再想到那些不好的回憶。
白齊對於這樣的情況除了搖頭嘆氣,還有些擔心。當他從唐睿銘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正好碰到了來找他的米露。
「都已經第三天,他準備把自己關在辦公室多久?」米露問道。
「不知道,也許等他想通了自然就會出來了。對了,童璐璐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我剛跟顧伊笙通過電話,童璐璐自從那場婚禮被取消之後,就一直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面,要不是顧伊笙每次都用踹門的方式將飯菜送進去,強行逼她吃飯,怕是情況更糟。」
白齊微微皺了下眉頭,說道,「真不像她的行事風格。」
米露點頭說道,「沒錯,我所認識的童璐璐,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那種灑脫性格,不過最近就好像是得了絕症一樣,把自己關在房間不見人,這也太反常了。哎!你說她會不會想不開自殺什麼的?」
「別開玩笑了,她不會那麼做的。只不過這件事情對她和阿唐的打擊都有點大,這件事情我們幫不上忙的,必須靠他們自己去解決。走吧。」
「白齊,我突然發現,你似乎也不是對唐睿銘那麼的好。發生這樣的事情,也沒見你怎麼去安慰唐睿銘啊。雖然男人的心裡承受能力要比女人大,但是你放任他不管真的好嗎?」
「然你不要管閒事,你還問,如果太閒的話跟我去整理花園去。」白齊說完就強行拉著米露離開了這裡,對他來說,有些事情可做,有些事情卻只能當做沒看見。
唐睿銘的手放在門把手上,他本來是打算出去透透氣,沒想到正好聽到了白齊和米露之間的談話。在聽到童璐璐把自己關在房間自虐的時候,他的手不自覺的用力,捏著門把手的手已經指關節泛白。
等到白齊和米露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唐睿銘才鬆開了手,一臉疲憊的坐在了沙發上。他從茶几下面拿出酒瓶和酒杯,這種痛苦的時候,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用酒精來麻痺自己,一醉解千愁嘛。
唐睿銘一杯酒接著一杯酒,也不曉得喝了多少,可他的意識卻還是清晰的很,尤其是童璐璐的一顰一笑,簡直快要把他給逼瘋了。
「可惡,不準在想,這次一定要給她一個教訓,讓她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沒有後悔的餘地。我不能心軟,一定要給她懲罰。」唐睿銘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自言自語。
「不能原諒,不能輕易原諒……」他現在已經明顯帶著幾分醉意,但嘴巴里面卻在反反覆覆的說著差不多的話。
他這兩天非常的痛苦,一方面對童璐璐所做的一切怒不可洩,一方面又總是想起他和童璐璐相處的點滴。原來有些東西是深入骨髓的,根本就沒辦法逃避。
而與此同時,童璐璐在冷靜了好幾天之後,終於自己開啟門走了出來。顧伊笙今天輪休,正好窩在客廳看電視,當她聽到開門聲時,立刻就轉身去看。
「璐璐,你出來了啊。」她有些意外。
童璐璐點點頭說道,「有吃的嗎?我餓了。」